南宫远抚须道:“既是赝品,便不足为奇。来呀,将这欺世盗名之徒逐出展会,永不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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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衙役上前,架起那哭喊喊冤的商人,连人带石头拖了出去。围观者议论纷纷,有人说商人倒霉,有人说官府明察。
朱成走近南宫远,低声道:“郡守大人,此石虽是赝品,但造假者不简单。能做出这般以假乱真之物,恐怕对真品极为了解。下官以为,应彻查城中工匠,尤其是擅长琉璃与金属工艺者。”
南宫远点头:“朱大人言之有理。周先生,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是。”周先生躬身。
赢正站在一旁,表面平静,心中却波涛翻涌。朱成果然老辣,虽未当场识破,却已锁定调查方向。城中擅长琉璃与金属工艺的工匠不多,奇物斋绝对在列。
这时,南宫倩忽然轻声道:“父亲,女儿觉得,既有赝品出现,说明真品或许就在附近。不若悬赏征集线索,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南宫远眼睛一亮:“倩儿此计甚妙!朱大人以为如何?”
朱成沉吟:“可。但悬赏之事,需由我绣衣使经手,以免有人以假充真,混淆视听。”
“那是自然。”
一场风波暂告段落,但赢正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朱成已起疑心,接下来必会加紧调查。
午后,展会继续。赢正的展位前人头攒动,询问木牛、水车者络绎不绝。他耐心讲解,同时留心四周动向。
申时左右,白慕云摇扇而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抬着一口箱子。
“赢老板,恭喜啊,今日一展成名。”白慕云笑道。
“白公子过誉。这是……”
“家父听说赢老板的新发明,甚感兴趣,特命我送来贺礼。”白慕云挥手,小厮打开箱子,里面竟是白花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五百两。
赢正心头一跳:“白老爷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
“使得,使得。”白慕云压低声音,“赢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家父看中你的才能,想与你长期合作。这五百两,只是见面礼。日后奇物斋所有发明,我白家愿以市价加三成全部收购,如何?”
赢正心中飞快盘算。白家是漕运大户,财力雄厚,若得他们支持,许多事会好办得多。但白家在此刻示好,恐怕不止是看重他的发明这么简单。
“白老爷厚爱,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奇物斋小本经营,产量有限,恐难满足白家需求。”
“无妨,无妨。”白慕云笑道,“有多少,要多少。而且……”他凑得更近,“赢老板若有什么难处,我白家也能帮衬一二。比如,绣衣使那边……”
赢正瞳孔微缩。
白慕云直起身,声音恢复正常:“赢老板考虑考虑,三日后,我再来拜访。”
说完,他拱手告辞,留下那箱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阿福凑过来,小声道:“正哥,这白家……”
“收下,记入账册。”赢正盯着白慕云离去的背影,“白家想两头下注,我们不妨顺水推舟。有这五百两,许多事就好办了。”
黄昏时分,百工展结束。赢正让阿福、阿珍收拾展品,自己则借故留下,在广场边的小茶馆坐下。
片刻后,莫离乔装成卖货郎,在他对面坐下。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莫离压低声音。
“朱成已起疑,但暂时被赝品引开了注意。白家突然示好,所图非小。”赢正抿了口茶,“你那边呢?慈云寺的安排如何?”
“一切就绪。明日辰时,朱成会带儿子朱子明前往慈云寺上香。寺中已安排妥当,届时你可扮作游方郎中,在偏殿‘偶遇’。”
“好。”赢正点头,“朱成儿子的病症,可有更详细的描述?”
莫离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我重金买通了朱家的老仆。据他说,朱子明发病时,不仅力大无穷,且双眼泛红,体温极高,能徒手折断碗口粗的树木。发病后,会虚弱数日,记忆模糊。京城名医诊断,有说是失心疯,有说是癫症,但用药皆无效。”
赢正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症状,不太像普通的精神疾病或癫痫,倒像是……
“还有一点很奇怪。”莫离补充道,“那老仆说,朱子明发病时,身上会散发一种怪味,类似……硫磺与金属混合的味道。”
硫磺?金属?
赢正脑中灵光一闪:“朱成儿子发病前,可曾接触过什么特殊物品?比如,奇怪的石头?”
莫离一怔:“这倒没听说。不过,朱成曾任宫中侍卫,或许……”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某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