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消失,赢正发现自己还站在石碑前,手依然按在石碑上。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瞬间,但那些画面和对话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赢将军,您没事吧?”李公公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赢正收回手,玉佩和石碑的光芒都已消失:“没事,只是被这些典籍震撼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石碑,转身走出屏风。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正处在一场关乎无数人生死的棋局中。而这一次,他必须自己决定如何落子。
走出御书房,天色已晚。皇宫中点起灯笼,宛如星河落地。赢正走在回驿馆的路上,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两个“自己”的对话。
一个声音说:慕容复是未来的你,他指引你找到真相。
另一个声音说:慕容复已经疯了,他要毁灭这个世界。
该相信谁?
赢正握紧胸前的玉佩,忽然想起雅丹可汗的话:“小心慕容复。那个人,比你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还有建韵公主的叮嘱:“朝堂比战场更凶险。”
以及李崇的担忧:“插手他国内政,一旦败露,就是外交灾难。”
所有的警告在这一刻串联起来。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慕容复选中他,培养他,送他去草原,让他立功,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让他有机会接触系统核心,然后关闭它。
但为什么是他?仅仅因为他是觉醒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回到驿馆,王虎迎上来:“将军,相府派人送来请柬,请您明日过府一叙。”
赢正接过请柬,是慕容复的亲笔:“明日午时,府中设宴,有要事相商。”
该来的总会来。赢正将请柬放在桌上,对王虎说:“明天你跟我一起去,让兄弟们做好准备。”
“将军是担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赢正望向窗外,“京城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夜深了,赢正却毫无睡意。他摊开纸笔,开始整理思路。
首先,系统确实存在,他接触核心时获得的信息是真实的。
其次,慕容复知道系统的存在,并且想要关闭核心。
第三,核心中还有一个“自己”,警告不要关闭核心。
第四,慕容复可能是疯了,也可能是被系统误导。
那么问题来了:该相信哪个“自己”?
赢正想起实验室中那个“自己”说的话:“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看证据。”
证据...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谁说的是真的?
忽然,赢正想到一件事。慕容复说,十年前他在草原留下木盒,让老可汗保管。但雅丹说,木盒是最近才打开的。如果慕容复真的在十年前就知道他会来,为什么不直接找他?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
除非...慕容复是在三年前“觉醒”后,才根据新获得的记忆,编造了整个故事。
这个猜测让赢正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慕容复的一切安排——雁门关、草原、和谈——都是为了让他接触核心。而目的,就是利用他关闭系统。
但关闭系统会发生什么?实验室的“自己”说所有人都会死,慕容复说大家都能回到真实世界。谁说的是真的?
赢正想起石碑上的警告:“检测到异常访问,启动防御机制。”如果核心真的有防御机制,那么实验室中的“自己”可能就是防御机制的一部分,目的是阻止任何人关闭系统。
两种可能性都有道理,也都有可能。
“看来,我需要更多的信息。”赢正自言自语。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既不拒绝慕容复,也不完全相信他。在弄清楚真相之前,最好的策略是拖延时间,同时暗中调查。
第二天中午,赢正如约来到相府。这次宴席设在花园的亭中,只有慕容复和赢正两人。
“昨日面圣,感觉如何?”慕容复亲自为赢正斟酒。
“陛下仁厚,是臣的福分。”赢正谨慎回答。
慕容复笑了笑:“高崇昨天发难,被我挡回去了。但他不会善罢甘休,你在京城要小心。”
“谢相爷提醒。”
两人对饮一杯。慕容复忽然说:“御书房之行,可有收获?”
赢正心中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前朝典籍博大精深,臣受益匪浅。”
“看到石碑了吗?”
来了。赢正放下酒杯:“看到了,上面的图案很奇特。”
“触碰之后,有什么感觉?”慕容复紧盯着他。
“有些眩晕,可能是连日劳累所致。”赢正避重就轻。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那石碑是前朝遗物,据说有灵性,有缘人触碰会有感应。看来你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