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文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和狠厉,“分明是你输了不服,故意毁坏骰子,栽赃于我!赵公子,诸位,你们要为我……”
“够了。”赵睿冷冷打断了他,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寒。“文先生,这骰子是你的,玩法是你提的,规则也是你定的。如今骰中藏奸,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上前一步,隐隐封住了文士的退路。
阴鸷老者也缓缓道:“千金台的规矩,出千者,断一指,赌注全数奉还,并十倍赔偿对手损失。文先生,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老夫帮你?”
富商也义愤填膺:“好你个文酸丁,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怪不得老子今天输这么多!”
文士浑身发抖,看着面色不善的众人,尤其是赵睿冰冷的目光和其身后两名气势逼人的护卫,知道今日难以善了。他猛地指向赢正,嘶声道:“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他怎么可能知道骰子的机关?他一定也是同道中人!赵公子明鉴啊!”
赵睿看向赢正,目光中带着询问。
赢正淡然道:“在下只是偶然发现这骰子重量分布有细微异常,碰撞声音也略有不同,故大胆一试,没想到……文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他是“连赢”多把的“运气”之人,观察力敏锐些也说得过去。
赵睿点了点头,不再看文士,对身后护卫挥了挥手:“按规矩办。”
“是!”一名护卫上前,一把抓住文士的手按在桌上,另一名护卫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不!赵公子饶命!王兄饶命!我赔钱!我十倍赔!”文士杀猪般嚎叫起来。
“赌桌上的规矩,坏不得。”赵睿面无表情。
“啊——!”一声惨叫,文士左手小指齐根而断,鲜血淋漓。他痛得几乎晕厥,被护卫像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自有千金台的人处理后续赔偿事宜。
包厢内一时寂静。富商擦了擦额头的汗,阴鸷老者重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赵睿转向赢正,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让王兄见笑了。不想我千金台内,竟混入此等败类,是在下失察。王兄今日所受惊扰,及损失,赵某十倍赔偿。”他一挥手,立刻有人端上托盘,里面是四张一万两的银票。
赢正看了一眼托盘,并未去拿,只是拱手道:“赵公子秉公处理,令人佩服。赌注本就是玩闹之物,损失谈不上。至于赔偿,在下受之有愧。只望赵公子莫将在下兄妹视作与文某同类便好。”
赵睿深深看了赢正一眼,见他目光清澈,神色坦然,不似作伪,不由哈哈一笑:“王兄高义!既如此,赵某便不强求。不过,今日与王兄相识,甚是投缘。这四万两,便当是赵某与王兄交个朋友,王兄若不收,便是看不起赵某了。”
话说到这份上,赢正也不再推辞,接过银票:“既如此,便谢过赵公子了。”四万两,不是小数目,无论对他还是对媛儿(建嫒公主)的“游玩”,都是一大助力。
“好!”赵睿很高兴,“今日赌局,便到此为止吧。王兄,王姑娘,若不嫌弃,移步隔壁雅间,赵某备下薄酒,一来为文某之事向二位赔罪,二来,也想与王兄好好聊聊。”
赢正略一沉吟,点头答应。他也想多探探这位赵公子的底细。
媛儿早就被刚才断指的血腥场面吓得小脸发白,此刻见事情平息,又听说有酒席,才稍微放松了些,但紧紧靠在赢正身边。
三人来到隔壁雅致房间,酒菜很快上来。赵睿挥退下人,亲自为赢正斟酒。
“王兄,”赵睿举杯,“今日之事,赵某再次致歉。另外,王兄眼光之毒,胆识之豪,实在令赵某佩服。不知王兄……可愿留在京城发展?赵某不才,在京城还有些产业和人脉,若王兄有意,赵某愿鼎力相助。”
这是在招揽了。赢正心中明了,这位赵公子身份绝不简单,非富即贵,而且极有可能背景深厚。他婉拒道:“多谢赵公子美意。只是在下闲云野鹤惯了,此番带舍妹游玩,不日便要离京,恐辜负公子厚爱。”
赵睿也不强求,笑道:“人各有志。不过,王兄若在京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到千金台来找我。另外……”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近日京城不甚太平,王兄带着令妹,还需多加小心,尤其晚间,早些回住处为好。”
赢正心中一动,点头道:“多谢赵公子提醒,在下省得。”
又闲聊片刻,赢正便借口时辰不早,妹妹困倦,起身告辞。赵睿亲自将二人送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