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亮出建秀公主府的腰牌,淡淡道:“建秀公主府的。公主等着这批锦缎,耽搁不得。不过听几位公公所言,是打翻了茶叶?不知价值几何?”
胖太监一听是建秀公主府的人,态度又恭敬了些,毕竟建秀公主跋扈之名在外。他报了个数,确实不菲,对一个低等杂役来说是天文数字。
赢正看了一眼地上那小太监,对胖太监道:“公公,打死打残了他,茶叶钱也回不来。公主近日心气不顺,最听不得吵闹。这样吧,这奴才我看着还算结实,打死可惜了。茶叶钱,我做个保,让他慢慢在你们这儿做苦役抵偿,如何?若他再出差错,或抵偿不足,你们再找我不迟。” 说着,他掏出一小锭银子,约摸是茶叶价值的一成,塞到胖太监手里,“这点小意思,给几位公公压压惊,就当给我个面子。”
胖太监捏了捏银子,又看看赢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神情,权衡一下。为个不值钱的杂役得罪一个公主府的管事太监,不划算。既然有人愿意担保,还能落点实惠,何乐不为?他立刻换了脸色,笑道:“公公真是菩萨心肠!既然您开口了,那就按您说的办。小子,算你命大,还不谢谢这位公公!”
地上那小太监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对着赢正深深一躬,声音沙哑:“谢……谢公公救命之恩。”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快速看了赢正一眼,又迅速低下。
赢正不再多言,对胖太监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他此举并非纯粹发善心,一是那眼神让他觉得此人或许有点不同,二是借此在内务府这边结个小小的善缘,三是观察此人后续反应,看看是否值得进一步“投资”。
几天后,赢正去御膳房替建秀公主传一道特殊口谕时,又“偶遇”了那个小太监。他正在后院劈柴,动作麻利,眼神专注,仿佛那柴火是他的生死大敌。看到赢正,他立刻放下斧头,规规矩矩站好。
赢正走过去,随口问:“伤好了?叫什么名字?以前在哪当差?”
小太监低声回答:“回公公,皮肉伤,不得事。奴才叫小顺子,原是御花园负责清扫的,前些日子才被调到内务府库房打杂。”
“小顺子……”赢正打量着他,“看你手脚还算利落,怎么总惹麻烦?”
小顺子沉默了一下,才道:“奴才……奴才只是不想一直扫落叶、搬东西。想学点别的,认了几个字,趁没人时偷偷看库房的册子,被发现了,就……”
想上进,在皇宫底层是原罪。赢正心中了然。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小顺子回答得条理清晰,虽然有些拘谨,但看得出脑子不笨,而且有种咬牙向上的劲头。
“识字?不错。”赢正点点头,“好好当差,把债还清。以后若有机会,或许可以来公主府当差,那边正缺个手脚勤快、有点眼力见的。”
小顺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随即又压下,重重磕了个头:“谢公公!奴才一定尽心竭力!”
又过了半个月,赢正通过内务府的关系,将小顺子的债务抹平了些(自然是暗中用了些手段和银子),并顺利将他调到了建秀公主府,安排了一个外围洒扫的差事。位置不高,但胜在清静,离赢正也近,便于观察。
小顺子到了公主府后,果然勤勉异常,话不多,眼里有活,学东西快。赢正偶尔会指派他一些稍微需要点心思的任务,他都能完成得不错。更重要的是,赢正通过几次暗中试探,发现小顺子口风极紧,而且对自己这个“恩人”明显抱有强烈的感激和忠诚。
这一夜,赢正结束了对建秀公主又一次漫长的“伺候”,回到自己作为管事太监拥有的独立小屋——这是建秀公主给他的特殊优待。他盘膝坐在榻上,屏息凝神,开始运转“假太监修炼神功”。这段时间的积累,加上他日夜不辍的苦修(主要在深夜),丹田内的内息已经壮大不少,如同一条温热的小溪,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四肢百骸。他的听觉、视觉、反应速度都有了显着提升,举手投足间力量的控制越发精妙。
突然,他耳朵微动,捕捉到窗外一丝极其轻微的、不同于风声的响动。赢正瞬间收功,气息内敛,整个人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目光如电般射向窗户方向。
片刻,窗户被极轻地叩响了三下,两短一长,是他与小顺子约定的暗号。
赢正悄然起身,无声地打开窗户。小顺子像只狸猫般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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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公公,”小顺子压低声音,用了赢正允许的私下称呼,“您让我留意宫外递进公主府的消息,特别是和林贵妃、暗影卫有关的……今晚有发现。”
赢正眼神一凝:“说。”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