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准备攻打大员。”杨茂重复了一遍，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

    邵自胜沉默了。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正在不知疲倦地转圈吊扇。

    扇叶一圈一圈地转着，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盯着那扇叶看了好一会儿，嘴巴动了动，终于靠在椅背上。

    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上是惊讶还是疲惫的腔调：“大小姐知道吗？”

    三人齐刷刷地摇头。

    邵自胜直起身子，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你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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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又追问了一句：“万一大小姐不同意呢？”

    赵兴才缓缓摇头，神色笃定，语气不疾不徐：“邵司令不必多虑。

    “我们已经问过全英华最厉害的律师事务所……

    “此事，

    “不犯法。”

    邵自胜头一歪，表情一言难尽：“我知道不犯法……但……这种事……”

    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可翻来覆去想了一通，又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杨茂眉头一挑，趁热打铁地开了口：“邵司令，想必您也知道大员那边的情况。

    “我瀛安拓航的水手说到底也不是正规军，所以。”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邵自胜：“想请司令解除我瀛安拓各商船山炮不能下船的禁令。”

    “额……这个……这个……”

    邵自胜嘴里含含糊糊地“这个”了半天，愣是答应不下来。

    他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几下，憋出一句：“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商船上的山炮是不准私自拆除的。”

    “我们知道。”

    赵兴才点点头，不慌不忙地接话。

    “太平洋战区招标的航运公司不是已经对成功竞标的船只解除限制了吗？”

    “情况不一样。”邵自胜挥了挥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躁。

    “怎么不一样？”

    赵兴才脸色一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锐气。

    “攻打斐济岛的难度难道比攻打大员还大？”

    邵自胜又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