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这是水手该干的事!?
    自此以后。

    琼州岛北边,紧邻第五混成师师部东侧的一片平坦沙滩上热闹了起来。

    这片沙滩原本荒凉无人,只有海浪日复一日地拍打着白沙,偶尔有几只海鸟在滩涂上踱步觅食。

    如今却成了整个琼州府城周边最引人注目的地方……

    一群原本长期在海上做水手、偶尔上岸干一票抢劫勾当的海匪。

    正赤着脚、挽着裤腿在这片沙滩上操练了起来。

    每天天不亮,沙滩上就响起了号令声。

    这群人排成三列横队,反反复复地练习燧发枪的三段射击。

    第一排跪姿、第二排弯腰、第三排站立,装弹、举枪、击发,装弹、举枪、击发……

    一遍又一遍,枯燥得像拉磨的驴。

    沙滩不远处还专门辟出了一片炮位,几门前装野炮天天实弹射击。

    轰隆隆的炮声震得附近村庄的狗都学会了夹着尾巴缩在窝里不吭声。

    瀛安拓航这回是真下了血本。

    他们在琼州找了个投降英华的退役荷兰陆军军官。

    此人在荷兰东印度公司干了十几年,打过仗、带过兵,满身伤疤,脾气又臭又硬。

    这老头每天穿着褪色的旧军装。

    站在沙滩上扯着嗓子骂人,荷兰语夹杂着生硬的汉话,骂得那些海匪们面红耳赤却又不敢顶嘴。

    还真别说,效果立竿见影。

    才几天工夫,那群散漫惯了的乌合之众至少学会了听口令列队。

    从11月20号那场会议过后,这片紧邻师部的海岸就再没消停过。

    天天炮声隆隆、枪声不断,烟雾顺着海风飘向附近的村落。

    呛得人直咳嗽。

    周围的百姓们从一开始的惊恐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再到如今,已经发展出了新的日常消遣……

    每天吃完早饭。

    附近村里的老人们就拎着板凳三三两两走到高处的大树下坐着,一边纳凉一边远远看那群人操练。

    比看戏还来劲。

    小孩子们更是兴奋,成群结队地趴在沙滩边缘的灌木丛后面,有样学样地挥舞着树枝当枪使。

    嘴里“砰砰砰”地喊着。

    有胆大的小孩甚至偷偷摸到训练场边,想捡报废的各种武器、零件,被那个荷兰军官发现后追出去骂了半里地。

    从那以后,那群孩子只敢远远地趴着看,再也不敢越界一步。

    附近渔村的妇人们则一边补渔网一边嘀咕:“这帮人天天打枪放炮的,也不消停,净吵得人脑壳疼。”

    但话虽这么说。

    但到了赶集的日子,她们却会专门多做一些吃食,挑到训练场边上叫卖。

    那群海匪练得狠,饭量大,买起吃食来倒从不抠搜。一来二去,沙滩边上竟然自发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临时市集。

    卖烤鱼的、卖椰子的、卖烟卷的,热闹非凡。

    连师部的大头兵们偶尔也溜达过来凑热闹,蹲在一边看那群海匪被荷兰老头骂得狗血淋头。

    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幸灾乐祸地笑。

    瀛安拓航的大小10艘海船也全都参与了进来。

    白天,船队在近海演练抢滩登陆。

    小艇一拨一拨地从大船放下。

    水手们划着桨往沙滩上冲,然后在齐膝深的海水里跌跌撞撞地跑上岸,举着枪朝沙包假人冲锋。

    演练火力掩护时,船上的前装重排、山炮对着预定区域打空包弹,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

    三段射击练了又练,近战白刃更是从早练到晚……

    那些海匪拿着木棍互相对捅,捅得满身淤青,龇牙咧嘴地躺倒在沙滩上喘气。

    为了保证损失降到最低,瀛安拓航还为这群菜鸡每人配了两匹蒙古马。

    一匹主骑,一匹备用。

    虽算不上顶级战马,但胜在耐力好、适应性强。

    于是,训练科目里又加上了骑马冲锋、迂回包抄、马上手枪速射、以及使用骑兵突刺直刃的劈砍练习。

    荷兰军官站在高处,看着那群水手骑着马在沙滩上歪歪扭扭地跑,用荷兰语骂了一句,又用汉话补了一句:

    “练!给我往死里练!”

    除了这些主要科目,训练中还加入了旗语联络、简易工事搭建、夜间静默行进以及战场急救包扎等内容……

    用荷兰军官的话说:“战场上什么破事都可能发生,多学一样,多一条命。”

    瀛安拓航的目标很简单。

    争取让这群菜鸡在一个月内勉强达到龙骑兵的及格水平。

    ……

    从瀛安拓航那帮海匪第一天在沙滩上列队操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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