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把海里的鱼全喂肥了
招了一次,这才勉强把运输问题兜住。

    渔船卸完货,又装上大头兵要送到对岸的私人包裹。

    折腾到下午6点才清完。

    傅恒一行8人8匹马,把这艘小渔船塞得满满当当。

    从海安营到海口港,直线距离大概29公里,以这艘船的航速,得在海上吹将近两个小时的风才能到。

    船太小,只有一间舱室,那是船老大的地盘。

    傅恒等人被安排在甲板上待着,只要不妨碍水手干活就行。大家把马拴在船舷栏杆上,人靠着船舷站定。

    海上的日落大气磅礴,半边天烧成橘红色,海面像泼了一层金火。

    海浪顺着船身哗哗地响,偶尔溅起的水花扑到甲板上。

    可惜没人有心思看风景。

    8人8马全是旱鸭子。

    傅恒好歹在四川金川行军时坐过几次江船,多少有点底子。

    其余7人就不行了。

    船才刚离开岸边没一炷香功夫,一个个就吐得稀里哗啦,脸色发白,腿肚子打颤,扶着船舷摇摇欲坠。

    不光人受不了,那8匹精良的蒙古战马也扛不住,跟着一起吐,马嘴一张,草料混着涎水往下淌。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在甲板上弥漫开来,酸得呛鼻子。

    好在7个人吐的时候都记着往海里吐,见马不对劲时也赶紧把马头拽到船舷外面,让马朝着海面呕。

    不然少不了一顿埋怨加赔钱。

    傅恒强压着胃里翻涌的酸水。

    其实他也不舒服。

    海上的浪头根本不是江河能比的。

    四川西部的大江大河水流虽急,但浪再大也大不过大海。

    加上这单桅船太小,随便一个浪打过来船身就猛地一颠。

    风向一变。

    立马又左右摇摆起来。

    好几次海浪都快拍到甲板上。

    每次浪一来,6个骑兵和小厮就扯着嗓子大呼小叫:

    “水!水来了!”

    “快想办法啊……船要沉了!”

    “老天爷……救命……”

    “……”

    一群人边吐边吵吵嚷嚷。

    甲板上干活的水手终于听不下去了,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抬起头,没好气地喊了一嗓子:

    “能不能别叫了?这么点点远,船就算沉了也淹不死你,随便抱块木头就能游过去。”

    另一个年轻水手嬉皮笑脸地接话:“北边来的吧?多吐几次就好了。”

    “吐哇吐……吐哇吐……把海里的鱼全喂肥了……”

    几个水手哄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