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现在的海安营
臣礼教、家国象征!

    剪辫易容、强改规制。

    形同逼人背弃祖宗、背弃朝廷、背弃家国!

    他怒火直窜咽喉,满腔屈辱、愤怒、憋屈尽数积压胸口,几乎要当场拂袖而去。

    小厮直愣愣地看着自家老爷。

    你倒是说句话啊老爷。

    你可是皇后的亲弟弟,哪能让这群英华蛮夷肆意凌辱!?

    傅恒终究还是把此行来意说了出来,只是挑了能说的说,没有和盘托出。

    “我等来此,主要想和贵军主事打个照面。”

    骑手也不再多问。

    反正不关他的事,那是上面的人该操心的。

    他点了点头:“行,你们直接去码头坐船过去。我会把情况上报,身份就说京城的大皇商?”

    傅恒想了想,点头同意。

    轰!

    边三轮发动机瞬间点燃,排气管喷出一股青烟。

    骑手手把一拐,车身划出一道弧线,往来路突突突地驶去。

    傅恒几人对视一眼,翻身上马,沿着土路朝海安营奔去。

    真正走进这个与清廷对峙的最前线,傅恒一行人简直大开眼界。

    营地不大,约莫500米见方。

    靠海边是一个简易码头,歪歪扭扭地用木桩和木板搭成。

    看着甚至有些寒酸。

    此刻正停着两艘单桅渔船,船上的民夫正往岸上一筐一筐地卸货。

    码头上的木吊臂吱呀作响,绳子绷得笔直,一袋袋货物被晃晃悠悠地吊起来,再落到简易的板车上。

    但拖拽货物的马匹却让傅恒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马高大粗壮,脖颈粗短有力,四条腿像柱子一样扎实。

    一看就是专门用来拖拽重型物资的苦力马。

    比大宛马、伊犁马还要高出一个头,比他自己骑的那匹蒙古战马更是壮了整整一圈。

    站在码头边上像一堵移动的肉墙。

    整个营地四四方方,外围架着木质拒马。

    拒马简陋得很,甚至还不如对面绿营兵的营地结实。

    后面堆叠着齐胸高的沙袋,沙袋上有些地方还打了补丁,露出内里粗麻布的纹理。

    营地两侧,交叉布置着两挺与那铁壳三轮车上同样的多管火器。

    黑漆漆的枪管束成一排,像蜂巢一样密集,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傅恒心下判断刚才那阵惊天动地的警告射击,多半就是来自这里。

    再往后一点。

    是10门炮管短粗的火炮。

    炮架的轮子与那三轮车的轮子差不多模样。

    铁箍包边、辐条粗壮,一看就是方便拖拽的设计。

    炮身漆着暗灰色的漆,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哑光,炮口黑洞洞地指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