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投敌背主!
    骑手下车后。

    边三轮兜里那名大头兵的手始终搭在机枪摇杆上,黑洞洞的枪口随着众人移动缓缓转动。

    只要有一丝不对劲。

    下一秒就是一阵突突突。

    傅恒一行8人全部翻身下马。

    战马仍在粗重地喘着气,脖颈抖动,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

    人的腿肚子也有些发软,心脏还没从刚才那阵枪声里缓过来。

    路边全是弹坑。

    密密麻麻、深浅不一。

    有的弹坑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火药味。

    “你们什么人?登记了吗?过来干嘛?”骑手一连三问,语气不冷不热,目光却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个人的脸。

    傅恒腿还软着,他侧过身,指了指北边那个自然形成的荒诞集市:“登……登记了。”

    骑手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靴底碾了碾,又问:“那你们是什么人?过来干什么?”

    傅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一些:“京城来的,过来做生意。”

    “做生意?”

    骑手歪头打量了他一眼,又扫了一圈这群全副武装的骑兵。

    目光在他们的腰刀和长弓上掠过,不自觉地想笑。

    在大头兵眼里。

    这些装备实在有些可笑。

    “嗯……你们刚才为何冲阵?”

    一句话问得傅恒语塞凝滞。

    他如何能说?

    总不能坦言自己堂堂朝堂重臣,只因被几名普通小兵轻慢漠视、折辱体面。

    一时气急攻心便纵马狂奔、意欲擅闯敌营,这种荒唐理由说出口只会徒增笑柄。

    见傅恒迟迟不开口,他带来的一个小厮眼珠一转,赶紧赔着笑凑上前:“军爷息怒……

    “我家老爷不知道军爷这里有这规矩,一时冒犯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

    小厮一边赔笑,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包着几锭散碎银子,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骑手大头兵接过来,在手上掂了掂,嘴角微微一动。他头一扭,朝边三轮兜里那个枪手示意。

    还有一人呢。

    小厮赶紧又赔罪:“哎呀军爷……都有、都有,断然不会厚此薄彼!”

    说完,他又掏出几锭散银递了过去。

    骑手接过。

    随手往枪手那边一扔。

    枪手一把接住,看也不看就揣回兜里,枪口这才微微偏了偏。

    “冲阵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骑手赚了一笔小钱。

    心情非常不错,冲几人点了点头。

    “你们北边已被层层关卡拦截,你说过来做生意……怎么过来的?如何突破你们各处哨卡、塘汛的盘查?”

    傅恒一下子被问住了。

    清廷在两广地区的塘汛确实非常密集。

    平均约5到10公里就设一处,靠近江河、沿海的地方更是密密麻麻。

    按规矩只要路过就得被盘查。

    可塘兵的待遇极差,拖欠粮饷是家常便饭,导致塘兵查验的动力本就不强。

    再加上傅恒一行人从京城出发前,提前准备了一整套合法的行商文书,文书上盖着顺天府的印章。

    普通塘汛的官兵见到是京城来的行商,文书上还写着“由京赴粤代采宫廷所需”便直接放行了。

    即便碰到较真的塘汛,塞点银子也就过了。

    塘汛本来就是查走私、流民、没有正式路引的百姓用的,行商不在他们严格的检查范围内。

    能白得一笔小钱,何乐而不为呢?

    傅恒的小厮立马堆起一脸谄媚的笑:

    “好叫军爷知晓,我家老爷那可是京城的大皇商,塘汛哨卡见了谁不给几分薄面?”

    骑手恍然点头,接着拔下手上的手套,一下一下地在左手掌心拍打,发出啪啪的脆响。

    “你们准备去哪?琼州?还是南洋?或者澳洲?”

    小厮一下子答不上来。

    琼州他知道。

    已经深陷敌手了。

    南洋也听说过一些,不多,只知道南边去年杀得血流成河。

    连海水都染红了。

    至于澳洲……

    他也是最近才从他家老爷傅恒口中听说的。

    见小厮只是赔笑不说话,傅恒开了口。

    他拱了拱手,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我等想见见你们的主事人,不知可否引荐一二?”

    骑手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营地,又朝海峡对面望了一眼:“你做个生意而已,需要见主事人吗?”

    傅恒一愣:“不需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