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谨一行3人来到了商业区,周大小姐原本是不想管这些的。
但商业区和居住区混在一起,警察局根本忙不过来,天天有人举报,周晓干脆就把商业区和居住区给强行分开。
冯谨抬眼望去。
绸缎庄、粮行、杂货铺、茶楼、火器店、兵器铺……招牌林立,幌子迎风招展。
铺子门前摆着摊位,卖菜的、卖肉的、卖布的、卖陶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穿过商业区,沿着一条水泥路继续往西南方向走。
路两边的建筑又变成了独门独户的住宅,但比刚才看到的更朴素一些。
院墙低矮,有些干脆没有院墙,只用几根木桩拉一根绳子围个意思。
走了一阵,一个仆人忽然指着北边:“老爷,您看那边。”
这里建筑稀少,视野开阔。
冯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铁路东北方向,一片低矮的房顶之上,远远露出一座宝塔的塔尖。
“那是一座寺庙?”
冯谨眼睛一亮。
“等安顿下来,定要去那寺庙里上炷香,拜拜菩萨,求个一家平安。”
“那不是寺庙。”这时,一个路过的行人插嘴道,“那是一个大头兵的家。”
冯谨愣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为啥把家修成寺庙的样子?”
“你问我,我问谁去?人家愿意。”
行人嘀咕一句,走了。
冯谨整了整衣冠,带着仆人继续往前走。
两个仆人边走边问,不一会就找到了……
沈文翰的家在这一带实在太出名了。
毕竟是周大小姐亲自任命的吕宋议长,房子能不大么?
整片宅基占地1万平米,四四方方,院墙从这头望不到那头。
周围全是占地1千平的普通人家,一栋栋散落在树林和草坪之间,本就够阔绰了。
可沈家这宅子往那儿一戳,简直是鹤立鸡群,像一头大象蹲在羊群里。
房子大,自然修得慢。
正厅和两侧的厢房倒是已经立起来了,青砖灰瓦,飞檐翘角,窗户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窗框上还雕着花鸟纹饰。
冯谨站在院门口,探出脑袋往里面一瞅。
厢房的门窗还空着,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油漆味儿从糊着白纸的窗框里飘出来。
室内在搞装修。
视线绕过3层高的正厅。
内院两边的厢房才刚打完地基,钢筋水泥的架子露在地面上,光膀子的公野人来来去去。
显然还没修完。
院墙倒是全部修好了,两米多高的白墙,墙顶盖着小青瓦。
冯谨站在院门口,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两个仆人,又看了看眼前这道高墙大院,有些不知所措。
这哪像一个“议长”的宅子?
这分明比广州那些世代簪缨的大户人家还要气派。
他原以为沈文翰不过是英华新收的降臣,能分个三进三出的院子就不错了,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这一带的房子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得很开。
再往西南走,就是最近一批荷兰人的居住区了。
两到3层的西洋建筑,红砖白窗,尖顶拱门。
可惜大部分也没修完,有的脚手架还没拆,有的连主体都没完工。
整片区域像个超级大工地,到处是敲打声和锯木声,混在海风里,嗡嗡地响。
沈文翰家门口站着两个本地公野人,皮肤黝黑,头发卷曲,光着脚。
身上穿着统一的灰色短褂,腰间别着钢刀,刀鞘是牛皮做的,磨得发亮。
两人一左一右杵在门柱两侧,看见冯谨走近,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没有喝问,也没有让开。
按照周大小姐的规矩,野人奴隶不允许持有火器。
刀可以,枪不行。
沈文翰被策反时,周晓给他配了50个野人奴隶。
50个人,洗衣做饭、挑水运煤、放牧盖房,根本用不完。
如今建房子、守大门、跑腿传话,全是这些奴隶在干。
有的蹲在墙根下拌灰浆,有的扛着木料从后院绕过来,有的蹲在灶房里生火烧水,倒也有条不紊。
阿福的老头……也就是沈文翰贴身小厮阿福的爹。
顺理成章地成了沈家的管家。
他的宅子就在沈文翰隔壁,整整1千平米的地皮,比沈家小了一大圈。
可这地皮上什么也没建,只用4根木桩钉在四角,栓了一圈麻绳,就算把地圈住了。
地块中间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