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标明了无锡地界的山川河流,村庄集镇……
记录得很详细,一些集镇还特意标明了人口基数。
李行舟目光一直顺着地形走,最后停在惠山的位置。
要说无锡地界的天险,惠山就是唯一的天险。
地势徒峭,山高林密。
他右手食指轻轻一点惠山位置,若有所思起来。
退守这里“结硬寨,打呆仗”未必不能等到机会,只要自己不瞎几巴乱搞,什么兵行险招之类的战术。
挖壕沟、设障碍……层层递进,再保证后勤无忧。
稳扎稳打,靠着地利和麾下几千人耗都耗死对方。
反正眼下这局势方腊耗不起,拖得越久对自己越有利。
看来还是得用笨办法,稳当,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宁拙毋巧,宁朴毋华。
有了主意后,李行舟展颜一笑,心中郁结之气一扫如空,斜着身体,对着外面候命的亲兵吩咐道:
“喊朱武过来一趟。”
外面亲兵应了一声,脚步很快远去。
不多时。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营帘打开,朱武走进营帐。
他先是观察了一下李行舟脸色,见恩相神色如常,并不是神情凝重,心中立刻跟着长松一口气。
看来情况不是很糟糕,或许恩相真有破敌之策。
朱武心头祈祷,整颗心七上八下的,毕竟被单独召见可不是好事,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李行舟看他一眼,轻轻一笑:“不必紧张,我已有对敌之策,喊你过来,只是想让你参谋参谋,到时候参议房也好做具体的落实方案。”
有对敌之策?
朱武明显一怔,他还以为是恩相为了稳定人心才那般说。
没成想,真有对敌之策。
这种敌我悬殊的情况,还能想出有效的对敌之策。
在他看来,已经可以比肩古之名将。
见他一副震惊的模样,李行舟嘴角不自觉翘起一抹笑容,又不急不缓的将心中所想复述了一遍。
朱武听得频频点头,袖袍下的手已经紧紧地攥着。
虽说“结硬寨,打呆仗”的法子有些笨拙,但却十分稳当,当下这个局势,这种保守的打法最为妥当。
甚至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想到这里,朱武也是立刻发表属于自己的见解。
“此法甚妙,借惠山险要地利,在占惠山二泉,保证水源无忧,有此二项和后勤保障通畅,可高枕无忧也,这惠山二泉苏东坡还曾做过一首诗。”
说着,他摇头晃脑的吟起来。
“踏遍江南南岸山,逢山未免更留连。独携天上小团月,来试人间第二泉……”
李行舟咂吧一下嘴,心说你特么刚才沉默不语,投鼠忌器,现在我一提,你特么又觉得自己行了?
在他看来,朱武这个军师哪都好,平时粮草安排、人员调配、分析局势等,可以说近乎完美。
但就是关键时刻没有破局之法。
不过话又说回来。
天底下谁又会是十全十美呢?
瑕不掩瑜就行。
当下他拍了拍朱武的肩膀,突然语重心长的说道:
“军师,我可是相当的器重你啊!你知道嘛,在你来之前,军中是没有军师的,你是第一个军师,我打算让你配合西军的王渊守惠山第一道防线。”
这话是深思熟虑的,朱武心思通透,派去监督王渊,在适合不过,无论是心性还是身份都合适。
朱武几乎瞬间懂其中用意,毫不迟疑的答应下来。
李行舟就喜欢朱武这一点,一点就通,不需要浪费口舌,并且对方还能疯狂脑补将事情完善。
不过还是提醒道:
“要注意,西军不同我们本部人马,他们组成复杂,我不指望他们玩命,但一定要可控,你懂我意思吗?”
朱武点点头:“我懂!”
李行舟轻嗯一声:“先将调令传达给各营将官,做好安排惠山的布防,你就去王渊那边,一定要看住他们,如果有人想搞事情……杀无赦。”
听到杀无赦三个字的时候,朱武身体顿时一颤,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果然恩相不是善男信女。
也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又怎么可能是心慈手软之辈?
这一刻,朱武更加笃定跟对了人,心头颇为兴奋。
随即领命,欠着身退出营帐。
李行舟看着营门位置,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