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完,李行舟马鞭一抽,骑马朝远处的敌营而去。
身后十来名亲兵跟随,他们迎着残阳纵马弛骋。
很快。
来到敌人营门口,满地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没有死透的在尸体上爬着,嘴里发出惨叫。
但是只要一叫,官兵立刻就提着钢刀找到声音来源,对着惨叫之人,猛地来上那么一刀狠的,接着叫声戛然而止。
李行舟来到营门口时,补刀的官兵吩咐对着他行礼。
”将士们辛苦了!”
李行舟笑着挥挥手。
“不辛苦,为百姓战斗!”
两旁的官兵几乎下意识喊出口号,甚至他们自己都没有发现不对劲,本能认为是理所当然一样。
李行舟满意的挥手回应,这个口号的事情特别重要,体现的是一种统帅和官兵的紧密关系。
别看有些多馀无用,但却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士兵。
当然,通过这种方式,可以最大程度掌握基层士兵。
不过,李行舟麾下的士兵,和这个时代传统意义上的士兵截然不同。
其中最大的区别就是:
读书识字。
想升官发财得读书识字,不然没门,想涨军饷也得读书识字,不然也没门。
就是这种简单粗暴到极致的方法,巧妙的驱动着人本能的欲望,慢慢让士兵知道为什么而战。
说实话,这是一步跨度极长的棋,可以说一旦成功,在配合参议房,就是一套近现代化的指挥体系。
战争打什么?
当然是制度优势。
随着时间流逝,黑夜降临,月亮高悬九天之上。
营地里厮杀声渐渐平息,官兵开始有序的打扫战场。
辎重司对物资进行统计归类。
镇抚司监督战场军纪,凡是发现监守自盗者,立刻抓出来抽鞭子,丝毫没有回旋的馀地。
李行舟倒是没有深入大营,只是停在营门的位置。
地势平坦空旷,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屏蔽视野。
安全性十分的高。
“恩相,不负使命!”
祝彪风尘仆仆的来到营门口,脸上挂着得胜归来的兴奋。
李行舟坐在一个倒了的车架上,对眼前这个心腹爱将,甚是满意,抬眸看着他,轻轻一笑道:
“可有受伤?”
祝彪摇摇头:“没有,这些反贼根本伤不了我。”
“不错!那营中的大火是谁放的?”
祝彪立刻挺起胸膛,嘴角上扬,斩钉截铁的回答。
“回恩相,是我!”
李行舟明显一怔,随后哈哈一笑,没有怀疑祝彪说谎,因为这种事情一查就知,根本做不了假。
“好好好,果然没让我失望,看来军都指挥使这个位置,你来坐实至名归啊,但不可自满,要再接再厉,战后记得写一份作战总结给我。”
祝彪原地立正行了一礼:“属下定不负恩相期望。”
“你小子……”李行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你将来可是要封侯拜将的人,务必戒骄戒躁,抵砺前行。”
这块大饼香喷喷,祝彪几乎是狼吞虎咽的吃下去。
李行舟时时刻刻对下面的人画饼。
因为画饼是最简单的方式,前期不需要真金白银投入,后期如果真是个可造之材,在安排上真金白银。
以最小的代价寻求人才,这手段简直是百试不爽。
从古至今上位者都在使用。
凡是用户,都说它好。
却又听见祝彪说道:
“恩相,刚才我看了一下,差不多缴获了五百匹战马,驮马还没统计出来,粮草辎重不计其数。”
粮草辎重在预料之中,五百匹战马却让李行舟感到惊讶。
其实,他一直想再组建一个马兵营,但是水军和陆战队的建设,眈误了第二马兵创建日程。
以前缴获的战马,大部分用来组建各营的游骑兵。
以及亲兵营的骑兵配置。
按照现在的军队规模,他麾下的军队之中,陆军有四个步兵营,一个马兵,水军有两个陆战队和一营的水手,另外有亲兵营,镇抚司、辎重司。
总计差不多有七八千人。
每天的吃喝拉撒,武器磨损修复,军饷月钱,伤员救治……
毫不夸张的说。
光是一天的军队开支花销,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尤其是高福利和强后勤,花钱更是如流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