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马队的末尾,手持一把长枪,枪杆还是上了年份的老竹,以他的力道,老竹枪杆是受不住的。
但只是杀一人的话。
却是足矣。
此时,在卢俊义的视野中,马兵掠过乌龟壳般的盾墙,盾墙周边数道身影散开,他们仓皇逃窜着。
卢俊义目光扫过逃窜的人影,很快锁定目标。
没有花里胡哨的动作,手中长枪猛地投掷而出。
空中响起音爆声,噗嗤一声,那杆长枪从后背贯穿目标人物胸口,巨大的动能,将目标人物带出一段距离后,钉死在地上,整个过程只有数息。
一击得手后,卢俊义打马离开,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馀。
后面的林冲骑马掠过,偏头看了一眼钉在地上的目标人物。
只见目标人物脑袋和四肢垂落,胸口长枪被贯穿,胸口大量鲜血涌出,顺着枪杆哗啦啦流淌。
见人已死透,他挥鞭一抽,很快追上了前面队伍。
马蹄声远去后,李行舟走出乌龟壳,见到不远处钉死在地上的督战官,不由感慨卢俊义是真快。
一发入魂。
嗯?
李行舟发现脚边有一个人,低头一看。
只见白时中跪在地上,双手抱头,脑袋紧贴地面,屁股高高撅起,一副恨不得埋进土里的样子。
谁能想到一路转运使就这德行?
“软蛋!”
李行舟对着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白时中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忙不迭回头一看。
见到李行舟时,顿时喜出望外,劫后馀生的爬起来,也不计较刚刚那一脚,相比上次被揍,这一脚微不足道。
“李大人,反贼呢?”
李行舟撇撇嘴:“被你撅起的腚吓跑了。”
“……”
白时中颇为无语:“李大人,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京东西路的转运使,你多少给点面子,大家和气生财嘛!”
“生个屁。”李行舟没好气道:“没看见敌人的目标不是我们吗?”
白时中脸色一僵,轻声嘀咕一句。
“粗鄙!”
此时,赵指挥跑到被长枪钉在地上的督战官面前,蹲下身,伸出手抹了一下对方的脖子,片刻后叹了口气。
“死了!”
李行舟来到他身后,神情凝重,趁机将问题抛了出去。
“现在怎么办?”
赵指挥看着死透的督战官:“我会和童枢密说清楚,战场上死人在所难免,李大人只管安心作战。”
李行舟叹了口气:“有劳了,此事……童枢密只怕会对我有意见。”
赵指挥没有接这话,毕竟真死了一个督战官。
反而是白时中接话:“死了就死了,一个武将而已,战场上岂有不死人的道理?这事我会上奏朝廷。”
李行舟默默在心中竖起大拇指,没想到关键时刻,白时中来了个神助攻。
要知道,白时中是名副其实的转运使,手握一路财政大权,朝中有着错综复杂的政治关系。
此时表态,几乎将事情定性,就算有人怀疑也没用。
赵指挥微微蹙眉,看了一眼白时中,没有多说。
他不喜欢白时中
因为他知道,白时中是个喜欢阿腴奉承,逢迎君主的谄媚之臣,在朝中时拉帮结伙,党同伐异。
与李行舟一对比。
简直是忠臣和奸臣的典型。
白时中这时对着李行舟讨好道:“李大人,能不能多派几个人给我。”
“没问题!”李行舟笑了笑:“十个如何?”
白时中一喜,没想到李行舟这次如此的好说话。
随即拱手道了一声谢,或许是刚经历一次险境,他脸色有些发白,当即掏出一份包裹的纸张,打开,里面是糕点,白时中拿起丢入嘴中。
李行舟看了一眼,那纸张显眼位置写着四个大字,山河时报,后面跟着一排小一号的字,招贤纳士。
……
“靠谱吗?这什么山河时报上面的招贤纳士,我感觉不真实,要不……还是去梁山投奔宋江宋公明算了。”
一座山头上,一块青石前,一个赤膊上身的汉子,大大咧咧坐在石头上,尤为显眼的是身上纹了九条青龙。
旁边一棵松树下,拿着山河时报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眉眼带着几分算计,背着双刀的道士。
江湖人送外号神机军师。
“史进兄弟,这山河时报当然靠谱,我关注这山河时报已是许久,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