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碎镜渊(二十九)
强行收束所有纷乱的‘可能性’,将无数混乱的‘因’,导向我所期望的那个‘果’。

    并且,为我清晰地揭示出,达成此果所需的、那条最精确的‘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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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不像是被动地‘预判’未来会如何发展。更像是……我从无数条并行的未来之路中,主动挑选并‘锁定’了其中一条,然后,让现实的轨迹,沿着这条被我选中的路径,‘必然’地走了过来。”

    “那么,究竟是我‘预见’了这条胜利之路,还是我……‘选择’并‘促成’了这个胜利的结果?”

    此刻,杨云天还无法完全解答心中涌现的这些玄奥问题,但一颗关于“因果”、“选择”与“必然”的种子,已悄然在他道心深处埋下。

    另一边,剑疯子眼见杨云天在取胜后,竟连一丝得意的神色都无,反而目光深邃,似乎沉浸在与胜负无关的某种思绪之中,对自己这个“手下败将”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种胜利后的彻底漠视,比任何嘲讽与羞辱,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挫败。

    他暗叹一声,再无半分纠缠的念头。

    俯身默默拾起地上的长剑,仔细拭去并不存在的尘埃,归剑入鞘。

    至于先前倒出的那些储物袋中的宝物,他看也未曾再看一眼,仿佛那些身外之物,在此刻已毫无意义。

    随后,他对着杨云天背影的方向,极快地、几乎微不可察地抱了抱拳,算是认输与告辞。

    接着,他身形一转,化作一道略显落寞却依旧挺直的剑光,头也不回地射向旷野边缘一道不知何时浮现的、离开此地的光门,瞬间没入其中,消失不见。

    杨云天不再理会剑疯子离去的方向,转而将目光投向地上散落的物品。

    他袖袍一卷,药罐子与剑疯子二人遗留下的所有宝物,连同那几个空了的储物袋,尽数被灵光卷起。

    那几枚储物袋径直飞向悦萱,由她暂时保管收纳。

    做完这些,他才迈步走向此地最后的外人——那对一直静观其变的陆家祖孙。

    行至近前,杨云天先是将悬浮于空、代表着陆家身份与信誉的那枚“陆”字玉牌摄入手中,略一感应其上特殊的气息波动,便随手收起,口中淡淡道:

    “有机会,洛某或许会去元一界走一遭,届时,说不得要与贵家族做几笔‘买卖’。”

    老者听到这近乎默许交易、愿意接触的答复,脸上顿时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连忙抱拳,语气热络:

    “道友言重了!陆家随时恭候大驾,必让道友满意!既如此,我爷俩就不在此叨扰道友清静了,先行告退,告退!”

    说罢,便欲拉着孙儿,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慢着。”

    平淡却不容置疑的两个字,让老者抬起的脚步瞬间僵住。

    杨云天的语气,已从方才谈交易的平淡,转为一种浸入骨子的寒意。

    “我们的账,还没算完。”

    “这……道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老者心中一沉,脸色微变,赶忙赔笑解释,

    “方才混战,老夫可是谨守本分,未曾对您那位友人出手半分,更不曾妨碍道友您收取那定界石啊!

    您看,老夫一直在此旁观,绝无二心……”

    “你若当时真敢出手,”杨云天打断他,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老者面皮,“现在,你连站在这里跟我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忆某个细节,声音更冷了一分:

    “我记得很清楚。之前在‘万宝星空’,最后那波追着我、想捡便宜夺书的十几号人里……就有你。

    虽然你鬼祟,一直远远坠在最后,像是随时准备抽身而退的秃鹫……但,本尊当时就说过——”

    杨云天直视老者开始冒出冷汗的额头,一字一句重复了当时的警告:

    “‘最好别在之后的房间里,再让我遇到你们。’”

    “我……我那是……那是见道友神威,想跟近些,看……看能否在关键时刻,助道友一臂之力啊!”老者额头见汗,搜肠刮肚地辩解,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理由苍白无力。

    “呵。”杨云天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弧度,那笑容里的意味,让老者老脸一红,再也编不下去。

    “做错了事,就要认。”杨云天的声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更重的压力,“既然是世代做情报买卖、讲究信誉的家族,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买卖有赚有赔,行差踏错,就得认栽,承担后果。”

    老者知道糊弄不过去了,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是老夫一时贪念蒙心,做了糊涂事。道友……划下道来吧,老夫认赔!只要我陆家付得起,绝无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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