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碎镜渊(十六)
到”无数个并行不悖、却都导向惨烈结局的未来可能性片段,那些画面,在因果层面,恐怕也曾“同时为真”过。

    甚至在此地规则尚未变化之前,他便隐隐感觉到,这“万宝星空”的万千石台似乎都是真的,而说它们只有一个是真的,似乎也没错。

    此地的“解法”……杨云天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如果……此关考验的根本,不是要我‘选择’出一个唯一的‘真’,而是要我去‘承认’并‘接纳’……所有的‘可能性’同时为‘真’呢?”

    “如果‘收取’宝物的动作,不是从万千选项中‘拿走其中一个’,而是与眼前这‘所有可能性’的网络,建立一种超越选取的、更深层的‘连接’与‘共鸣’呢?”

    杨云天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彻底放松了紧绷欲裂的神识与蓄势待发的灵力,不再试图去分辨、锁定、或排斥任何一个石台。

    他将自身的意识,如同最轻柔平静的水面,均匀地、毫无偏袒地“铺展”开来,不是去抓取,而是去最本真地 “感受” 整个球形空间中那万千石台所构成的宏大阵列,以及它们之间那无形的、象征着无数可能性的“丝线”。

    他更进一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自身那独特的因果丝线,尝试着轻柔地缠绕、融入到这个由无数可能性构成的巨大网络之中,不是要控制或解析,而是试图与之产生一种和谐的共鸣。

    如同一位乐师,不再试图从嘈杂的合奏中挑出一个音符,而是去倾听、理解那由无数相似却不同步的音符所组成的、整体性的宏大乐章。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转变发生了。

    他不再感觉自己是一个置身于阵列之外、冷眼“观察着许多个宝物”的旁观者。

    而是隐隐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为了那无数丝线汇聚的“节点”之一,成为了这个庞大而混沌的可能性网络本身的一个组成部分。

    “原来如此……这不是简单的幻影迷阵。这是一件……其存在‘状态’本身便处于无数种可能性叠加之中的旷世奇物。”

    “它同时‘是’许多种宝物,又同时‘不是’其中任何一种。

    唯有当我的‘观测’与‘互动’方式,从狭隘的‘挑选其一’,转变为包容的‘接纳全体’时,它那叠加的、不确定的‘状态’,才会为我这个特殊的‘观测者’而‘坍缩’、‘确定’下来。”

    “这与因果之眼曾让我看到的‘无数未来可能性’,竟有异曲同工之妙。或许,天地间有些至高法则与存在形式,本就超越了凡人非此即彼、二元对立的浅薄认知。”

    “我需要做的,是‘接纳全体可能性’,而非‘挑选个体确定性’!

    此刻的‘我’,不再是一个点状的、孤立的观察与索取者,而是短暂地成为了一个微小的‘面’,一个能够同时承载、沟通多个可能性的‘界面’或‘桥梁’。”

    “从点到线,需要的是看见事物之间的‘连接’;而从线到面,需要的……是心灵与认知的升华,去‘允许’乃至 ‘认同’看似矛盾的‘并存’。”

    如同醍醐灌顶,又似拨云见日!

    这种全新的、跳脱出固有框架的思考与感知方式,让杨云天虽未完全参透其中所有奥妙,却已然看懂了眼前这“万宝星空”最核心的运行规律与破局关键!

    他心神归一,灵台空明,对着那已与自己意识产生微妙共鸣的整个可能性网络,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收。”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

    在他的感知“视野”里,那原本铺天盖地、充斥虚空的万千宝物石台,连同它们所代表的无尽可能性,如同当初因果之眼中那无数未来画面一般,开始向内收缩、折叠、坍缩!

    万千光影、无数形态,归于一点。

    杨云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在他身前的虚空中,静静地悬浮着一粒微小如尘埃、几乎肉眼难辨,却散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仿佛能承载世界本源的磅礴空间道韵的奇异光点。

    皇帝分身原本正全神戒备,他并未看清杨云天具体是如何操作的,只见到对方看了自己一眼后便闭目沉思,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甚至身形都未曾移动半分,更未靠近任何一座石台,其身前便凭空多出了这么一粒“尘埃”。

    然而,当他凝神细看,感知到那粒“尘埃”所蕴含的、近乎法则本源般的空间意韵时,饶是以他身为人皇的见多识广,也忍不住瞳孔骤缩,失声惊呼:

    “须弥芥子?!”

    悦萱、凤知因等人修为与见识所限,甚至看不清那具体是何物,只能隐约感觉到杨云天身前悬浮着一股令人心悸、仿佛能自成天地的恐怖空间之力在缓缓流转。

    皇帝分身强压心中震撼,对众人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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