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上,或是向下?此刻并无区别。几人略作调整,便选择了一路向上攀登。
这螺旋阶梯并不漫长,约莫二十余丈高度后,他们便抵达了“上一层”。
然而,当踏出阶梯,看清眼前景象时,几人心头都是一沉。
一模一样的镜面房间!同样的百丈方圆,同样的光滑如镜的六壁,同样的、位于正中央的螺旋阶梯!若非他们清晰地记得自己是“向上”走了二十多丈,几乎要以为又回到了原地。
在房间内仔细探查片刻,依旧一无所获,没有任何文字、图案或灵力波动提示。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向上。
一样的房间,一样的阶梯,一样的空无一物。
他们就这般机械地、带着越来越深的困惑,向上连续攀登了数十层。
每一层都别无二致,仿佛闯入了一个由无数相同镜屋堆叠而成的、永无止境的蜂巢迷宫。
期间,他们也未曾遇到过任何其他修士或活物,只有五人脚步声在寂静的镜面空间中回响,更添孤寂与诡异。
再次站在某一层的阶梯旁,杨云天向下望去,又向上看去,那条螺旋阶梯在镜面的无限反射中,呈现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无穷感。
他甚至尝试催动灵力,在刚刚离开的那层房间地面上留下一个独特的灵力印记作为“路标”。然而,那缕精纯的灵力在触及镜面的刹那,便如同水滴落入沙漠,瞬间被某种无形的规则吸收、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根本无法判断,自己是真的在攀登无数个真实存在的、相同的房间,还是陷入了某种高明的类似“鬼打墙”的空间循环陷阱,始终在同一层打转。
枯燥而令人心焦的探索持续了半日之久。
就在众人的耐心与警惕都开始被这重复景象磨损时,转机——或者说,新的危机,终于出现了。
这一层房间,环境依旧毫无变化。
但在房间的一个角落,赫然出现了三具瘫坐在地、造型古朴的金属傀儡!它们如同被遗弃的玩具,寂然无声。
然而,当杨云天五人踏入房间的动静传来,这三具傀儡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微弱的红光!它们僵硬的躯体开始“咔咔”作响,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将毫无感情的目光“锁定”在闯入者身上。
感知其气息,大致相当于筑基期修士,威胁似乎不大。
在得到杨云天首肯后,早已按捺不住的凤知因与悦萱对视一眼,同时出手,试探性地向其中一具傀儡发出攻击。
不料,异变突生!
两人手中的法术灵光刚刚亮起,尚未完全成型,身躯便猛地一颤,仿佛瞬间被套上了无形却重如山岳的枷锁!
凤知因修为较低,更是闷哼一声,脚下踉跄,直接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压倒在地!
“小心!”杨云天低喝一声,身形已如鬼魅般闪至凤知因身前。
与此同时,他手臂一挥,一道凝练无比的巨大青色风刃凭空生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斩向那具已扑至面前的傀儡。
“铛!”金石交击之声刺耳。那傀儡竟颇为坚固,但风刃更是强悍无比,与傀儡对峙一息,终究是一击摧毁。
杨云天的攻击显然吸引了另外两具傀儡的注意。
十余息后,在杨云天的掩护与牵制下,悦萱强忍着那无处不在的沉重束缚,剑光如虹,总算将剩余两具动作稍显迟滞的傀儡逐一击溃,化为满地碎片。
她回到杨云天身旁,脸色苍白,呼吸微促,显然刚才的战斗对她而言绝不轻松。
而杨云天自方才出手的瞬间,便已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施加在三人身上的诡异束缚之力。
这力量并非仅针对肉身,更像是一种作用于灵力运转与神识感应的规则性压制,如同为每位踏入此地的修士都戴上了沉重的镣铐。
关键之处在于,他凭借与队友的心神联系敏锐地察觉到:这束缚的强度,并非依据受者本人的修为而定,而是以队伍中修为最高者——也就是他杨云天——的元婴期境界为标准!
换言之,凤知因与悦萱虽未至元婴,却被迫顶着元婴级别的规则压制在战斗!
而牛鼎天与颜雪儿尚未出手,但杨云天毫不怀疑,一旦他们试图催动灵力,降临到他们身上的、等同元婴期的恐怖压力,恐怕会瞬间将他们仅有炼气期的脆弱神魂与经脉直接碾碎!
万幸的是,此地的规则似乎并非完全死板。
在杨云天心念急转、尝试调整的刹那,他感觉到自己可以通过阵法联系,主动去分担、承受队友身上的压力。
几乎是本能地,他将施加在凤知因与悦萱身上几乎九成九的“重担”,瞬间转移到了自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