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布在不同的浮空山上,每处都在源源不断地吐出恶魔。”
他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分布图。
七处裂隙,三处大的,四处小的。
大的在中央,小的在边缘。
“大的能容纳炎魔通过,”他指着最大的那处标记。
“小的只能通过矮小的夸塞魔。”
张顺义盯着那些标记,眉头紧皱。
“还有。”
柳残阳继续道。
“那些浮空山的分布,是有规律的。它们围成了一个圈。”
他在地上画了一个大致的圆形,将七处裂隙的位置标注在圆圈的边缘。
“结合地面上那方圆十里的湖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被强力法术造成的痕迹。
’张顺义心头一凛。
“是高师姐的法器。”
柳残阳抬起头,目光如刀。
“正是那次攻击,将此地改造成了这副模样。”
张顺义沉默。
他想起秦羽玉简中的影象——府城中心那道巨大的黑色旋涡,以及旋涡旁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白衣女子。
“我也发现了些东西。”
他开口,将自己所见一一道出。
白骨观已经彻底复灭。
少数没被高师姐灭杀的弟子,如今也大多主动吸纳魔气,借助功法特性,转化成骨魔。
他们躲在几处还算保存完好的楼阁中,以恶魔的尸体为食,等待魔气彻底侵蚀神魂。
那些悬浮的巨岩,实际上是被白骨巨手从地面“拔”起来的——整座白骨观的山门,被人连根拔起,悬在了半空。
张顺义根据自己对《白骨大力法身》的了解,从中分辨出了至少十七个白骨法身大成的修士气息。
他们的身魂被献祭、禁锢在这些白骨巨手之中,强行改变了防护法阵的运转方式。
这才从高师姐的攻击下抢救下了部分建筑。
“十七个。”
柳残阳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中带着几分沉重。
十七个白骨法身大成的修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如今,他们变成了白骨巨手,成了浮空山的基座。
张顺义又说到那些空间裂隙。
十几处明显材质有异于此界的悬峰上,恶魔搭建了裂隙,正在不停吞吐恶魔,将其接引到此界。
白骨观的地脉与地表的建筑一并被高师姐摧毁,维持裂隙的能源来源。
主力是被摧折的地脉矿石——也就是并未经过切割炼制的灵石。
那些灵石矿石散落在废墟中,被恶魔收集起来,堆在裂隙旁边,一块块地消耗。
“哪怕作为禾山宗内门弟子,都不能如此奢侈地随意消耗。”
张顺义的声音带着几分痛惜,更多的则是嫉恨。
“那些灵石,竟然被如此轻贱地消耗掉。”
柳残阳冷笑一声:“恶魔不在乎。”
“它们只知道,烧灵石能维持裂隙。”
除了灵石,剩下的能源来源则是被抓来的凡人。
他们的气血、神魂,统统被榨取了个干净。
剩下的尸骨,被丢弃在湖水之中。
如今,仅剩的几个凡人也被彻底榨干。
只剩下少数几只炼出四肢的妖兽——至少是七十窍修为的妖物,还在被压榨。
“那些妖兽,撑不了多久。”张顺义说。
柳残阳点头。
二人沉默了片刻。
远处,恶魔的喧嚣声还在回荡。
一只弗洛魔从他们头顶飞过,翅膀扇动的声音沉闷而有力。
它没有发现他们,径直飞向远处的一座浮空山。
“高师姐那一击,”柳残阳忽然开口,“不仅毁了白骨观,也毁了此地的地脉。”
“地脉被摧折,灵石裸露,恶魔便趁机搭建裂隙。”
“如今,裂隙已经扩大到了这种程度。”
张顺义点头。
他抬头望着那些浮空山,望着那些忙碌的恶魔,望着那些被献祭的白骨巨手。
“它们还会继续扩大。”他说,“除非我们能封住裂隙,或者……毁掉那些灵石。”
柳残阳看了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做?”
张顺义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那座最大的浮空山。
山巅上,一道巨大的裂缝悬浮在半空,边缘处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