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枚符篆,相互勾连,层层嵌套,每一层都独自演化着各类意象。
炼魂,养精,壮气,百花争艳,金鳞跃空,月影孤照……
种种景象在符篆间流转,却又相互影响,浑然一体。
张顺义心念微动,一缕灵气吸入体内。
那灵气进入经脉的瞬间,便被那六重符篆层层精炼。
第一层过滤杂质,第二层提炼精华,第三层转化属性,第四层……
待灵气到达丹田时,已化作精纯无比的真气,几乎无需炼化,便可为己所用。
这便是上品功法的妙处。
他睁开眼,抬手一指。
指尖处,一点灵光凝聚,如晨星般璀灿。
那光芒柔和温暖,却蕴含着浓郁的生机。
床脚处,有一块老榆木制成的踏板。
那榆木被砍伐多年,做成板材又不知多少年,早已干枯死寂,毫无生机。
张顺义指尖灵光轻轻一弹,没入那榆木之中。
片刻后,异变陡生!
那干枯的榆木表面,忽然泛起淡淡的绿意。
绿意迅速蔓延,从踏板边缘向中心扩散。
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一根嫩绿的枝条从木板侧面钻出。
那枝条细若竹签,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抽芽、舒展叶片。
三息之间,已长成手臂粗细、半人高的小树。
叶片嫩绿,枝干挺拔,顶端还顶着一簇新生的嫩芽。
张顺义眉头微挑。
这小树竟还在生长。
他抬手掐诀,一道法诀打入树身。
小树微微一颤,生长之势骤然停歇。
但下一刻,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没有经过任何传粉、授粉步骤的小树,竟违反常识地开始结果。
枝头处,一串串嫩绿的榆钱悄然浮现,由小变大,由绿转白,不过一刻钟,便成熟得可以采摘。
张顺义摘下一片榆钱,仔细感应。
其中蕴含的灵力,虽不算浓郁,却精纯异常。
若以此拿去坊市交易,至少能定成入了品阶的灵草。
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这一手,日后便是做个人造灵植的勾当,也能发家致富。
身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张顺义回头,见苏婉已缓过劲来,正睁着一双水润的眼睛看他。
见他回头,她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避,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
张顺义伸手将她搂紧。
“苏道友,”他轻声道。
“且让我助你修行。”
苏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她点点头,将双手抵在他胸前,真气缓缓渡出。
张顺义引导着她的真气,进入自己丹田。
那六重符篆意象感受到外来真气,立刻活跃起来,层层精炼,将花神煞气中的阴邪之气一一剥离。
那些阴邪之气,被符篆之力束缚,在他体内缓缓运转。
每运转一周天,便有一处窍穴被悄然破开。
一窍、两窍、三窍……
十二周天之后,十二处窍穴应声而破!
张顺义只觉浑身真气充盈鼓荡,修为又有精进。
若非此地灵气不如玄阴观充足,苏婉还在怀中,不好惊扰,怕是还能更进一步。
而那些被剥离了阴邪的纯净花神煞气,则顺着两人身体的连接处,缓缓渡回苏婉体内。
苏婉浑身一震。
那股纯净的煞气一入体,便与她自身的真气融合在一起。
融合的过程中,阴阳相济,水火互补,两人的真气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
尤其是苏婉。
她体内的花神煞气本就浓郁,只是被阴邪之气郁结,难以寸进。
如今阴邪被剥离,纯净的花神煞气便如开闸之水,在经脉中奔涌。
那些困扰她许久的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一般,一触即溃。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瓶颈,破了!
而且不止一处。
那纯净的煞气在经脉中奔涌,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冲开六处窍穴!
苏婉瘫软在张顺义怀中,浑身香汗淋漓,却满脸都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张道友……多谢……”
她喃喃道,声音细若蚊蚋。
张顺义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两人相拥无言,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