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混杂着最纯粹的怨毒、憎恨、绝望,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拖入无间地狱。
张顺义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他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录,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激活!
“金刚护身符!起!”
“玄水盾符!凝!”
七八张颜色各异的符录同时燃烧,化作一道道灵光屏障护在身前。
金刚符凝成金色光罩,玄水符化作层层水幕。
这些都是在靖海坊市花大价钱购置的保命之物,每一张都足以抵挡七十窍真气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在血潮面前,这些屏障脆弱如纸。
“嗤嗤嗤——!!”
血潮撞上金色光罩,光罩如热汤泼雪般迅速消融,连半息都未能阻挡。
玄水盾符凝聚的水幕更是直接被染成猩红,反卷过来,成了血潮的一部分。
“没用?!”张顺义心中骇然。
他咬牙又取出几十枚白骨破甲丸,此物最是精纯专精锋锐,随着张顺义熟练度增长,更是威力惊人。
扬手掷出,骨丸在空中爆开,化作纯金气劲,如暴雨般射向血潮。
可惜随着气劲没入血潮,却如泥牛入海,连半点涟漪都未激起。
另一边,柳残阳也做了尝试。
他长剑连点,三道剑气射入血潮,金光炸开,却只蒸发了表层少许血水,对潮水主体毫无影响。
他又掐诀施展“灵威剑遁”,试图从侧面绕过,但血潮如有灵性般自动扩展,快速蔓延即将封死了所有去路。
“这血潮……不对劲!”柳残阳脸色铁青。
张顺义心念急转,目光落在身旁那具用《焚兵化种》炼制的幽骸鬼妖上。
这鬼妖高三米,浑身骨刺狰狞,虽只是消耗品,但方才战斗中也展现了不俗的战力。
“去!”
他心念一动,操控鬼妖扑向血潮。
鬼妖眼框中碧火大盛,骨爪张开,悍不畏死地抓向涌来的血潮。
爪风撕裂空气,但在触及血潮的瞬间,骨爪竟开始溶解!
不是被腐蚀,而是如蜡烛般融化,化作滴滴惨白的骨液,融入血潮之中。
“自爆!”张顺义厉喝,打算让鬼妖在血潮中自爆,以爆炸之力暂时阻隔。
“不可!”柳残阳急声阻拦。
但已经晚了。
张顺义心念催动,鬼妖颅腔内的兵种符篆轰然引爆!
“轰——!!!”
惨白的魂火如烟花般炸开,鬼妖身躯四分五裂,狂暴的阴气死气向四周席卷。
爆炸中心,血潮被炸出一个直径丈许的缺口,但缺口边缘的血水翻涌,迅速填补。
更可怕的是,鬼妖自爆后逸散的惨白魂火,还未完全消散,便被血潮卷入其中!
“呜哇——!!!”
血潮中,那些原本模糊的怨魂面孔,在吸收魂火后骤然清淅、壮大!
一张张扭曲的人脸从血水中凸起,眼窝空洞,嘴巴大张,发出凄厉刺耳的尖啸。
血潮的涌动速度,竟因此快了三分!
“糟了!”
张顺义心中一沉。
这血潮不仅能吞噬血肉,连魂魄、阴气、死气都能吸收转化,壮大自身。
鬼妖的自爆,非但没能阻隔,反倒成了血潮的养料。
他连忙停止操控其他鬼物上前,但血潮已近在咫尺!
最近的一道血浪,距离他已不足三丈。
腥甜的死气扑面而来,张顺义甚至能看到血浪中那些怨魂伸出的、由血水凝结的手臂。
手臂密密麻麻,如地狱中探出的鬼爪,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肩膀!
是柳残阳。
“走!”
他抓紧张顺义,双手急速掐诀,青衫无风自动。
长剑悬浮身前,剑身金光流转,与他产生共鸣。
“以身化剑!”
柳残阳低喝一声,剑气爆发,将二人统统包裹,化作流光贴地飞行。
张顺义被他拽着,耳边风声呼啸。
回头望去,血潮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所过之处,孽境衍生的骸骨尽数消融,连那些漂浮的磷火都被吞没。
整片骸骨海,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染成猩红。
“这样逃不是办法!”张顺义急道。
“血潮速度越来越快,我们迟早会被追上!”
柳残阳没有回答,只是咬牙催动灵力,速度再快三分。
两人一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