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覆盖着紧密排列的暗紫鳞片,每一片都有铜钱大小,边缘锋利,表面有细微的螺旋纹路。
双手已成利爪,指甲弯曲如钩,轻轻一握,就在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他低头,看着这具非人的躯体。
视野与之前截然不同。
色彩更加鲜明,细节更加清淅,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听力也敏锐了数倍,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心脏搏动的节奏。
甚至是阵法阻隔下,远处街道上隐约的车马声。
力量。
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他感觉,自己一拳就能打碎这面黑曜石墙壁,一爪就能撕裂钢铁。
尾巴随意一扫,就能将千斤重的铜鼎抽飞。
这种力量膨胀带来的快感,如烈酒般冲上头顶,让他忍不住想要嘶吼、想要破坏、想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成碎片。
“吼——”
低沉的龙吟从喉咙中溢出。
这不是他本意,而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伴随着嘶吼,那股暴虐的念头再次涌现,比上一次更加汹涌,几乎要淹没理智。
杀!
撕碎!
吞噬!
定魂法咒的金光在头顶闪铄,竭力镇压着这些念头。
五鬼与鬼妖的诵念声也再次高亢,如一道道清凉的泉水,试图浇灭心头的暴火。
但这一次,异化更加彻底,劫气更加浓郁,暴虐的念头也更强。
张顺义感觉自己的意识象是暴风雨中的小船,在惊涛骇浪中起伏飘摇,随时可能倾复。
他咬紧牙关——或者说,咬紧那排尖利的牙齿。
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沉沦。
一旦彻底沉溺进这股力量,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清静经……”
他心中默念起那篇熟悉的经文。
“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
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击在暴虐的念头上。
经文的力量与定魂法咒的金光相互呼应,在他意识深处构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防线摇摇欲坠,但终究没有崩塌。
张顺义喘着粗气,紫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清明。
他成功了。
在彻底异化的状态下,他依然保住了理智。
虽然如履薄冰,虽然随时可能失控,但至少,他还能进行下一步。
张顺义抬起利爪,探向矮几上那枚灰白色的蛟珠。
珠身依旧暗淡无光,布满裂纹,象是一颗随时会碎裂的劣质玉石。
但只有亲手触碰,才能感受到它的不凡——触手冰凉,质地坚硬胜铁,即便以龙人形态的巨力捏握,也无法在表面留下丝毫痕迹。
这是老蛟一生精华所凝。
即便精华早已散尽,即便只剩下空壳,其材质本质也远非凡物可比。
作为劫丹的容器,再合适不过。
张顺义将蛟珠托在爪心,尤豫了一瞬。
不是尤豫该不该吞,而是尤豫怎么吞。
拳头大小的珠子,对常人来说已是难以吞咽的巨物,对龙人形态的他来说倒不算太大——异化的喉部结构比人类更宽阔,更柔韧,能吞下更大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这不是简单的吞咽。
蛟珠要停留在喉部与食道交界处的一处特殊“空隙”中。
那处空隙并非天生,而是《蛟魔大力真身密箓》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在体内自然形成的。
它不在正经三百六十五穴之内,也不在奇经八脉之上,更象是一个临时的“储物空间”,算是专为容纳外丹而设。
找到它,固定它,是炼成劫丹的关键。
“呼——”
张顺义深吸一口气,仰头,张口。
异化的口腔比人类大了近一倍,咽喉也更宽阔。
他将蛟珠送入口中,没有咀嚼,没有迟疑,直接吞咽。
“咕咚。”
珠子滑过喉咙,带来强烈的异物感。
不是疼痛,而是那种“不该在这里”的别扭感觉。
就象吞下了一颗鸡蛋,能清淅感觉到它在食道中缓缓下滑,挤压着周围的组织。
张顺义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内视之中,他能“看到”那颗灰白色的珠子正在食道中下沉。
他调动劫气,在喉部附近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