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有无数金色丝线交织成网,象是某种生物的经脉图谱。
胶状物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不是花香,也不是药香,而是一种更接近“生命本源”的纯净气息。
这是蛟龙骨精粹的终极形态。
所有杂质——骨骼中的戾气,深渊浸染所留下的衰败气息都已被剔除。
剩下的,是纯粹到极致的骨质精华。
“成了。”
张顺义缓缓收功,声音沙哑。
五鬼如蒙大赦,阿大重新化为人形,身形跟跄,几乎站立不稳。
阿二直接瘫坐在地,幽火暗淡得象是随时会熄灭。
阿三阿四勉强维持形体,但也是摇摇欲坠。
只有阿五还算好,连忙上前扶住阿大。
张顺义从怀中取出五个玉瓶,每个瓶中装有三十六滴暗红色液体——那是他提前准备的“精血”。
每滴都是从食人魔身上抽取凝练而成,对鬼物是大补。
又取出五枚符钱,符钱灵气充盈,在昏暗静室中泛着微光。
“吞了,恢复。”
五鬼接过精血和符钱,毫不尤豫地吞服、吸收。
精血入体,它们白骨拟化的身形开始重新凝实。
符钱灵气被抽取,魂火重新旺盛起来。
张顺义自己也取出一枚“养魂丹”服下,盘膝调息。
静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那团玉白色胶状物在鼎底缓缓旋转,散发清香,象是沉睡的活物。
一夜静坐。
当张顺义再次睁眼时,眼中疲惫已散去大半,虽未完全恢复,但已不影响后续操作。
五鬼也恢复了七八成状态,重新列队站在一旁,等待指令。
第二日,炼制继续。
张顺义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盒。
盒子巴掌大小,通体莹白,盒身刻满封禁符文,盒盖与盒身接缝处还贴着三张黄纸符录,符录朱砂鲜红如血,显然是为了封印盒中之物。
他小心翼翼揭开符录,打开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冰蓝色的“寒玉沙”,沙粒晶莹,散发着刺骨寒气。
寒玉沙上,整齐排列着十七株奇异的草药。
正是百年鱼龙草。
草药通体暗红,形态扭曲如挣扎的鳞鱼,每株都有三寸长短。
草叶表面布满细密鳞纹,乍看之下真象是某种微型蛟龙。
它们被封在玉盒中有段时日,此刻重见天日,竟象是活了过来,在寒玉沙上疯狂扭动、挣扎,想要逃出玉盒。
草叶拍打盒壁,发出细微的啪啪声,如同鱼尾拍水。
张顺义面无表情,伸手虚抓。
一股无形力量笼罩玉盒,十七株鱼龙草被强行摄出,悬浮在他身前空中。
它们挣扎得更厉害了,草叶疯狂摆动,甚至发出细微的嘶鸣声——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精神波动,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倒是有了几分灵性。”张顺义评价一句,不再耽搁。
他取出一只白玉药杵和一方青玉药臼。
药杵药臼都是凡物,但胜在质地纯净,不会污染药性。
他将鱼龙草一株株放入药臼,药杵落下。
“噗。”
第一株被捣碎。
草叶碎裂的瞬间,暗红色汁液迸溅,竟在空中凝成一条微型血蛇的形态,张牙舞爪扑向张顺义。
但尚未近身,就被他周身护体真气震散,重新化作血雾。
药臼中,碎草与汁液混合,颜色暗红如血,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息——象是血液,却又掺杂着一股奇异的药香。
张顺义不为所动,继续碾压
全部捣碎后,药臼中已积满暗红色粘稠药泥,腥甜气息浓烈到几乎化不开,静室内温度都因此上升了几度。
但这还不够。
张顺义放下药杵,双手结印,再次施展“摄药法”。
这一次,他的手法更加精细。
十指如抽丝剥茧,探入药泥深处,捕捉那些最精华的部分。
不是简单的汁液,而是汁液中蕴含的“龙血精粹”。
那是狗头人被老蛟气血浸染数百年后,在尸身中沉淀出的最本质的生命精华。
药泥开始分离。
暗红色的杂质被剥离出来,化作粘稠的渣滓沉淀在药臼底部。
精华部分则被提炼、汇聚,从药泥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一滴。
一滴猩红如血、却又晶莹如宝石的液体。
液滴只有米粒大小,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