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硬把火气压下去几分。
“纪明远,整个云台寺谁不知道,我已经请了十七尊佛像。”
“就差这最后一尊,凑齐十八之数!”
“满山的人都不跟我争,偏你这节骨眼上冒出来跟我抢。”
“你有意思吗你?”
这威胁的话,搁往日百试百灵。
可纪明远依旧风轻云淡。
“谁定的规矩,你凑齐十七尊,这第十八尊就铁定是你的了?”
“真要这样,你今天还来斗什么香火?直接把佛像抱回家去,不就结了?”
他顿了顿,唇角一挑。
“旁人不跟你争,那是他们的愿心不急。”
“可我不一样。我这桩心愿,急得很,非达成不可。”
“你有意见?”
说着,他又接过一支香,稳稳插进上一级台阶。
彪哥见状,赶忙也跟着插——一支不够,索性两支,硬生生越到了纪明远头里。
“你他妈有什么急愿?”
彪哥边插香边吼。
纪明远不慌不忙,照样补上两支,又站回了彪哥上一级。
“我想赚大钱,想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就这么轻飘飘一句,又把彪哥噎了个够呛。
“身体健康”四个字,像根针,不偏不倚扎进了彪哥心口最软的那块肉。
他脸色一僵,深吸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怒意死死摁住。
“纪老虎,你有种。”
“斗香火这玩意儿,斗赢了可是要掏真金白银的。”
“你有本事,就只管跟上来。”
“到时候老子一弃权,我倒要看看,你舍不舍得花几万块钱,请这么一尊佛!”
话撂完,彪哥不再吭声,埋着头一个劲儿插香、爬梯。
他身旁,一个四十来岁、身形发福的妇人,正小心翼翼替他递香、点火,大气都不敢喘。
“我有钱,我给得起。”
纪明远丝毫不惧,回身一抬手,示意跟班递香的动作快些。
“我这大家大业的,你既要拼,那咱就拼一拼。”
说罢,他甩开步子,跟着彪哥,一级一级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