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他的父亲!
那个昨天在院子里。
满脸骄傲地向乡亲们吹嘘他这个名牌大学生儿子、比所有人都要强的父亲!
平时打扮光鲜的父亲。
居然背地里在做这么危险、肮脏的苦活。
而这……
都是为了他这个儿子!
男人一到地面,立马像一摊烂泥一样。
瘫倒在井口滚烫的水泥地上。
他颤抖着双手,扯下脸上那个简陋劣质的防毒面罩。
“啊!”张大干裂的嘴巴,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新鲜空气。
就差一点。
刚才底下沼气太浓,他差点被活活憋死在里面。
旁边,昨天打扮精致的妇女,此刻也一身脏旧。
满脸担忧、满是心疼地擦着男人肮脏的脸。
“他爹,你吓死我了。”
一边擦,一边流泪。
“呜……”
陈宇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试图堵住喉咙里的呜咽。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泥土疯狂决堤。
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骨头,顺着电线杆无力地滑跪在地上。
这一刻,名牌大学生的虚荣、赌徒翻本的侥幸。
被那刺鼻的恶臭彻底粉碎。
他彻底破防了。
……
另一边。
黑色的桑塔纳2000在马路上疾驰,稳稳停在星空网吧门口。
林阳推门下车,跟着纪明远大步走上二楼。
高端区,空气中弥漫着焦躁的汗臭味和浓重烟草味。
“噼里啪啦……”
廖兴正趴在一排死机的电脑前,双眼通红,满头大汗。
他焦头烂额地疯狂敲击着键盘。
试图抢救系统,键盘都快被他按碎了,屏幕却依旧毫无反应。
“他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吃内存?”
廖兴咬牙切齿地盯着屏幕,满屏的代码和进程列表让他眼花缭乱。
底层的天盾杀毒软件显示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病毒入侵的痕迹。
但只要一打开游戏,CPU和内存的占用率就会瞬间飙升到百分之百,接着就是死机、蓝屏。
就在他急得想砸键盘的时候,身后的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林小哥,就是这十台机器!”
纪明远领着林阳快步走来。
廖兴听到声音,像触电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让开位置,赶紧求助似看向林阳。
“阳哥!您可算来了!”
廖兴抹了一把汗,语气里满是挫败。
“我反反复复检查了。”
“感觉不是病毒,天盾没报警。”
“但系统底层资源就是被疯狂榨干,我实在找不到源头。”
林阳没有废话,径直拉开电竞椅坐下。
他随手点开一台卡死的电脑,根本没有去看那些花哨的系统界面。
手指在键盘上迅速敲击,直接调出最底层的DOS命令窗口和任务管理器的隐藏进程。
“噼里啪啦……”
伴随着清脆的键盘声,林阳的目光快速在屏幕上扫过。
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指猛地停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
“当然不是病毒。”
林阳指着屏幕角落里一个伪装成系统服务项的极小进程。
“这是个外挂脚本。”
“外挂?”纪明远和廖兴同时愣住了。
“对。”林阳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纪明远。
“纪老板,有人在利用你网吧的机器,开脚本挂机刷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