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对方对自己的身份的猜测,他没有否认。
辛克莱倒是露出了一丝捉摸不透的笑:
“你还没有完全适应黑契者的力量,对吧?
诀窍很简单,咬住牙根。
这样,血肉缝合时的痛苦就会减轻很多。”
拜伦的眼睛微微眯起,血肉像是无形的枷锁,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没有退缩,手掌中灵性缓缓凝聚,一边低声说道:
“所以,仅仅因为我在博物馆自卫,就要被衔尾蛇灭口吗?”
辛克莱轻轻耸肩,黑红的血肉在他袖口蠕动,像是有意识一样。
“我早就知道你是超凡者,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是黑契者。”他的目光扫向拜伦手臂的伤口,“看来那天在博物馆和你交手的家伙,确实够愚蠢。”
辛克莱虽然嘴上这样咒骂,但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对方根本不像是一个一环超凡者应有的水平。
刚才的闪躲、力量的运用,还有那源源不断的火流......
拥有这种力量,组织里那个蠢货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不可思议。
拜伦也瞥了一眼辛克莱的腹部,那处窟窿,正缓缓愈合。
黑红的组织重组着血肉,味道像是屠宰场的血腥味。
这种能力,和【局部坏死】极为相似。
拜伦咬紧牙关,疼痛的尖锐,果然减轻了许多。
辛克莱抬头看向拜伦,居然就这么顺势坐了下来:
“停停停,这样打下去,我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
但逃走,对我来说还是很容易的。”
辛克莱微微一笑,眼神阴冷:
“而且,衔尾蛇下一次肯定会带来更猛烈的追杀。
你的死亡,早已写进命运里,不会改变。”
拜伦的大脑快速转动。
眼前这个男人,有一点说的没错。
麻烦的,不是眼前这个超凡者,而是衔尾蛇对自己投来的目光。
这个人能查到自己的姓名和住址,组织里其他人肯定也不例外。
拜伦在房子里看到的那些情报,浮现在脑海中。
“那不如,做个交易如何?”拜伦开口,语气平静,细小的火花环绕在他的周围。
“交易?”辛克莱挑了挑眉。
拜伦盯着他,缓缓说道:
“你没说错,我的确是一名黑契者。
以前,我甚至也像你一样愚蠢,想过加入衔尾蛇,好在,我很快就打消了念头。”
辛克莱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我知道,衔尾蛇掌握着黑契者路径的晋升方法,但我也清楚,那是不完整的。”
拜伦继续说着,目光冷静沉着。
“换句话说,就算你真的成为了那个‘幸运儿’,也极大概率会陷入失控。”
辛克莱冷笑道:“哼,我看你是被死亡之神的呼喊吓晕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拜伦轻轻一笑:“死亡之神?哼,你指的是那位‘冥王’吗?”
辛克莱脸上的笑意散去,沉默不语。
他为什么会知道......
辛克莱攥紧拳头,冷声反驳:
“你既然是黑契者,就应该明白。我们除了在血肉的海洋中,一步步晋升环阶,没有其他选择。”
拜伦微微一顿,语气平静:
“我当然明白这一点。
但衔尾蛇,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来收集成员。
只有那些侥幸没有失控的,才能成为核心。
你真觉得,你有这种好运?”
辛克莱没有回应,像是在权衡什么。
下一刻,他骤然暴起,暗红的血肉翻涌,血刃直取拜伦咽喉。
然而这一次,拜伦已经适应了【局部坏死】觉醒时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侧身避开,手腕一翻,挡下攻势的同时,扼住了对方的手臂。
金色左轮已然出现在掌中,冰冷的枪口,稳稳抵在辛克莱的太阳穴上。
“你要不要试试,”拜伦低声道,“你的修复能力,能不能修好一颗打进脑袋里的子弹?”
辛克莱僵了一瞬,随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慢慢收回了血刃:
“别太激动,少年。
看起来,我们好像陷入了某种僵局。”
“情况很简单。”拜伦没有移开枪口,“我对衔尾蛇而言,算不上什么威胁,我与它也无怨无仇,只是那天在博物馆里碰巧撞上了。
衔尾蛇滥杀无辜,这一点你比我更清楚。
你作为一个有实力的黑契者,被派来处理这件事,说明首领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