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离岗’,把自己锁在壁龛里,永远无法离开自己的锚点。
“他们是自愿的,每一个人都是,包括康德神父。
“他不是被赵立杀死的,他是最后一个签下契约的人,他把心脏交给赵立,用殉道者的愿力启动最后一座锚点庙。”
他看着我,眼底那层平静的薄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你现在明白了吗?赵立不是在害人,他是在救人。
“但他救人的方法太残忍了,用一个人的永恒痛苦去换另一个人的一线生机。
“他做了很多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选择,所以他才会在忘川边上撑船,用自己的愿力去渡那些被他亲手关进锚点里的人,一个接一个,渡了一百二十年。”
我沉默了。
我想起石匣村老妇在循环里反复折纸人的模样,想起陈秀兰跪在蒲团上颤抖的背影,想起那个在地下室壁龛里蜷成一团的骸骨……
他们都是自愿的。
他们签了契约,把自己的命交给赵立,用自己的痛苦换来了泰山封印的运转。
但自愿不等于不痛。
赵立把他们关在一个人的地狱里,关了一百二十年,然后用忘川的水去渡他们。
一个接一个,一桨接一桨。
他既是狱卒也是摆渡人,既在关人也在渡人。
“那陨石里的人是谁?”我问。
刘文清没有回答。
“那个被割掉眼皮、拔走舌头、反向折断四肢、封在陨石里的人,他是谁?”
刘文清低下头,然后退后三步,重新跪回原位。
“是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