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身上那种五颜六色的气,代表的是娱乐场所,代表的是身上留下过各种各样的标记。
这些都是一种风尘气,但又细分成不同的风尘气。
但不管细分成什么样,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混乱,浑浊,不像我爸妈他们那样纯粹质朴。
听张平那口若悬河的吹嘘,我低下头,用筷子蘸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敕”字,心里想着:闭嘴吧。
结果,张平两眼一瞪,嗓子突然就卡住了。
看到这一幕,我有些惊讶。
这个字,居然有效果!
只见张平捂着嗓子咳嗽起来,他连忙端起碗来大口大口地喝水,最后像是终于解脱了一样,如释重负地大喘气。
小姨捂着嘴笑,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张平哼了一声,说:“你要不想去就直说,你以为我想带你啊?多少人想让我带我都不带呢!不然你就留在村里,让张凡傻一辈子吧!”
他这是在拿我威胁小姨。
小姨听后,低下头,态度明显卑微了不少。
看到小姨服软,张平露出的得意的笑容,鼻孔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混得好的人会表现出来的样子。
吃过饭后,张平带着小姨出门,而我则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跟着他们到了车门前。
小姨回头看到我,蹲下,轻轻地抚摸我的脑袋,微笑着说:“小凡乖哈,小姨去城里打工,等挣到钱了,就带你去治病,你在家好好听话。”
我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我没有告诉他们我已经不傻了,更没有告诉他们我现在身上的变化。
一来是因为我脑子里的那些记忆还很乱,我无时无刻不在处理脑子里的信息,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组织语言。
二来则是我怕他们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得给他们一段时间缓缓再说。
看到我呆呆地站着,小姨微微一笑,开门上车,结果我却跟着钻进了车里。
“这傻子怎么也上来了?”张平女朋友说。
张平说:“算了,他要去就带着一块呗。”
说完,他还对着他女朋友说了句悄悄话。
然而,我却把她们的悄悄话听得一清二楚:控制住这个傻子,不就不怕她乱跑乱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