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眼睁睁看着那道赤红色的剑光消失在远方的云层之中。

    元峰双手握拳，指甲嵌入了掌心。

    身旁元山的脸色同样难看。

    “师兄……元傀师弟他……”

    “我知道。”元峰的声音沙哑，“我们被耍了。”

    元山沉默了片刻。“那个年轻人无论是肉身力量还是剑术的强度都远超合一的范畴，元傀师弟的傀煞对他完全没用，像是被某种大道克制了。”

    “生死大道。”元峰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身上的气息不会有错，有生死大道在，元傀的死气伤不了他，反而可能成了他的养分。”

    元山的神情阴沉，以合一巅峰斩杀神尊初阶，放眼整个天元星空也无人能做到！

    这种人，要是一直与他们为敌，那元门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

    “传令下去。”元峰转身，看向山门内部那些满目疮痍的建筑，“全力修复传送阵和防御大阵。另外……”

    他顿了顿。

    “那些袭击我元门分舵的人，很可能跟他是一伙的，”元峰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好，又是调虎离山之计，他那白衣分身若是惊扰到老祖……快，速速回去！”

    但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其他分舵的事情了，眼下总舵之内余烬够他头疼的了！

    另一边，就在元峰追击余烬本体的时候，元门上下一片狼藉，藏经阁的墙壁被剑气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书架倒塌，玉简散落一地。那些被掠夺的资源——丹药、仙晶、古籍、高阶器物，几乎全都被劫掠一空。。

    白衣余烬回过身，看向那座被毁了大半的藏经阁深处，此刻一面巨大的古镜静静地躺在其中。

    白衣余烬一个闪烁站在了古镜前，手中的剑匙忽然微微震动。

    这面镜子很大，大到几乎占据了大半座藏经阁，其镜面光滑如水面，奇怪的是却没有倒映出任何影像——没有他的身影，没有身后的废墟，没有藏经阁的任何事物存在！

    镜面明明很干净，可此刻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渊。

    也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白衣余烬的眉头微微皱起。这面镜子给他的感觉很奇怪，像是活着的，又像是死的；像是被封印的，又像是在封印着什么别的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镜面。

    就在这时，镜中的黑暗深处，像是忽然亮起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老，老到像是承载了无数个纪元。

    那双眼睛很冷，冷到像是能够冻结时空。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到让白衣余烬的剑意都在微微颤栗。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长发垂地、面容枯槁、盘坐在黑暗深处的老人。他的头发很长，长到铺满了整个镜中世界，像是无数条黑色的河流在黑暗中流淌。

    只见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睁开了眼睛。

    可白衣余烬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崩裂了。

    没有声音，没有预兆，没有攻击——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他身上的白衣出现了无数道裂纹，像是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撕扯。他附着在剑匙上的仙元剑光迅速黯淡，他的身形也开始模糊，就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画。

    白衣余烬心里只有一个强烈的念头。

    “跑！”

    没有任何犹豫，他浑身剑意爆燃，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冲天而起。

    他撞破了藏经阁的屋顶，如同一颗白色的流星，划破天穹。

    也就在他消失没多久，下一刻，身后那片镜中的黑暗里，老人的眼睛缓缓闭上，再度隐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