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肥——老师讲过,土壤不是容器,是活的。”
权母没立刻接话,只是把毛线团轻轻搁在茶几上,目光落在窗外那棵老茶树斑驳的树干上,良久才说:
“你爷爷当年也常说,地是有脾气的,你敬它一分,它还你十分。你要真想试,我帮你翻土。”
权三金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明亮的亮光,但他并没有立刻表达出内心的激动与欢喜,反而是迅速压抑住自己那一瞬间的情感波动,神情转为更为冷静和凝重的状态,随后低声而沉稳地回应道:
“那……咱们先小范围测测pH值和有机质含量,别一上来就全铺开。”
客厅里一时安静,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远处隐约的蝉鸣。阳光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拉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那光带缓缓游移,像一条无声的河,载着未说尽的话、未落定的种子、未展开的图纸,静静流淌向院中那片尚待开垦的空地;权三金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掌,指腹上还残留着上午翻笔记时留下的铅笔灰,他忽然意识到,真正的开始不是宏大的宣言,而是此刻与母亲并肩坐着的这份默契——无需多言,却已共同站在了行动的起点。
他轻轻点头,声音低而坚定:“等周末,我先采土样送检,再选几株抗逆性强的茶苗试试。”权母没应声,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一如他儿时那样,然后重新拿起毛线针,一针一线织进午后绵长的光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