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部覆灭,除了沈擎随身带出的一枚留影球之外,什么都没有留下。
全镇最大的灵质沙盘和夜灯系统全部瘫痪。
“……本部这边,只能看到‘你’在司道监杀出一条血路,留影球对运动物体记录模糊,我们甚至无法确认敌人的具体能力和力量等级。”月梅的声音在说到“你”的时候顿了顿,“这就是为什么无法排除你的嫌疑,没有灵子特征,也没有不在场证明。”
陆桥盯着地图上那个血红的“X”。
“那个冒牌货,怎么动的手?”
“挥手。”月梅直视他的眼睛,“假冒你的人明明手里什么都没有,但不断挥手。每挥一下,就有人头落地,肉体分离,像拿着镰刀。”
“现在斥候已经肉眼确认本部的覆灭,所以据点就只剩下外围这个指挥所以及军方。”月梅继续说,“军方只在外围协助疏散,几支前锋营小队作为‘尖刀’突入镇内,而竞技馆的指挥所是司道监唯一还在运转的据点……”
“陆桥,”月梅忽然换了语气,铅笔在指尖转了一圈,点在某个坐标上,“我查到了李清格最后的信息,他从这里进入地下,带了大概十个人的探索小队,具体人员我还没弄清楚,但里面有一个完全化形的蛇族,叫柳子墨。”
她偏头看了柳雨薇一眼。
柳雨薇叹了口气,手指在猫背上轻轻顺着毛。
“不用管他,那小子心思简单,做不出这么大的局。”
“不行不行不行。”陆桥直摇头,指着那条标注的地下入口,“这里已经被水淹了。”
“你怕水?”月梅猛然抬头。
“……有一点点吧。”陆桥把手插进头发里,指尖在发根处抓了两下,“他们不是说了,地下道有几十米深,那么深的水,不安全。”
“那没辙。”月梅把铅笔往地图上一丢,双手环抱在胸前,声音很平,“你要找他,这里就是他最后的坐标,之后再也没有消息了,探索小队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至于那个残镖,更没线索,他就像突然消失了。”
“没关系陆桥,水是我的主场。”柳雨薇这时候把手搭在陆桥肩膀上,眼睛弯成狡黠的月牙。
“你不能去。”陆桥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的妖气太多太强,被吸走只会让他们的目的得逞,你不能与司道监发生冲突,也不能进入息壤镇。”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办?”柳雨薇冷冷道。
陆桥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面临太多选择。
李清格、残镖、涂三和东方锦,每个人身上都可能有答案。
但找到他们绝非易事,其中两人可以说毫无线索。
尤其是几十米深的下水道。
陆桥游泳没有问题,可真要叫他潜水,说不怵是不可能的。
他精通“火”、“木”、“金”,却对“水”和“土”没有一点造诣。
水行术的天赋仅限于提取浸湿衣服上的部分水份。
“对了,千机阁的掌柜和妓院的姑娘呢?”陆桥淡淡地问。
“不知道不知道,姑娘们被带到了司道监本部,可是本部让人一网打尽了。”月梅不耐烦地说,“还有那个掌柜,本部的人都死了,谁知道他去哪儿了,留影球反正没记录。”
“要不……陆小弟,我们试试去本部的遗址看看?”老周出声建议,“我们联手找线索,这几个月来都是老搭档了。”
“可是你的安全没问题吗?”陆桥犹豫起来。
息壤镇这么多妖精,就怕接下来群魔乱舞啊……
以前有队长在,她的能力是夜影,好歹能把老周拽进影子保护起来。
这招很有用,除了月梅以外的人无法将影子作为介质使用,就像陆桥刚刚深陷影子中,却不能自己从中出来。
这样唯一的风险在于对月梅的真气消耗比较大,一旦她的真气告罄,影子和外面的连接中断,被她带进影子的人就要被憋死在里面了。
只是现在嘛……按照小队的分工,自己一旦进入息壤镇,月梅就应该前往屯驻军。
军队与司道监互不干预,不但能防止那位司道监的副长官找麻烦,还能劝阻军方放弃炮击计划。
可老周的加入偏偏能提供很大的帮助。
就像他说的,两人是合作了几个月的搭档了。
忽然,有人把手放在陆桥的肩膀上。
他回头,发现是土狗。
“绿瞳怪,你信得过本大爷的话,把他的安全交给我吧。”
“哟吼?你不是不进去吗?”月梅面带喜意,显然她也发现了陆桥单人潜入的弊端,而老周的安全又很难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