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那头老白猿?跟他有什么关系?”陆桥吐了口气,他其实也早有这个预感,但理由说不上有力。
“哟嚯,你知道他?猴子们到处闹事,确实有军方开炮之后妖精被猴群煽动的可能。山神那老家伙还玩失踪。你感情经历丰富的话就会知道,失踪其实就是态度。”说到最后,月梅慎重其事,“总之,要提防他。”
陆桥听她说这话忽然想笑,可碍于柳雨薇就在旁边,只能硬生生憋住了,他干脆一跃而起:
“那我们分头行动。”
“你去哪儿?”月梅有点意外。
陆桥这个情况能藏起来已经实属不易了,没想到他还不安分。
“既然对方先出招了,我更要主动出击。越是无法预料,才越有奇效。”陆桥整理衣服,扯了扯衣领,让自己更舒服,“况且我大概知道这件事情的几个关键人,老狼,残镖还有涂三,要想办法找到他们,一切都是因他们而起,而我正好跟他们三个都有过交集。”
“嗯。”月梅点头,“这样说的话也算是有命运的味道了。不过前两个人失踪,连司道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后一个人被关押在大牢,现在分部衙门被占,下落更是不明,你恐怕不好找。”
“没关系,其实我还有第四个人选,她一定知道点什么。”陆桥从乾坤袋里扔出一个箱子,打开,里面是累累白骨,尺寸偏小,显然没成年。
月梅震惊之后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这是孩童丢失案的死者?”
“交给痕迹科看看吧,那精灵姑娘知道该怎么做。”说完,陆桥一手搭在有些木讷的土狗肩上,另一手扬了扬手中的青色残破纱裙,笑嘻嘻道:“土狗兄,帮个忙呗,你鼻子这么好,带我去镇上找个人。”
土狗眼睛瞪得一大一小。
“不去,坚决不去。”
……
帐篷区里,不少人从床铺上撑起身子,扭头往声音来处望去。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就算挂了休息区的牌子,也没几个人能真正合眼。
“……你这是恩将仇报!”
“忘恩负义!”
“我要检举!我要揭发!”
土狗站在两排帐篷之间的空地上,扯着嗓子朝某个方向喊,他因太过激动甚至显出妖族特征,折耳因为激动而往前竖着,尾巴在身后绷得笔直。
很快就有执法衙役拨开人群赶到。
“这里有逃犯!”土狗指着身后那顶灰布帐篷,龇着尖牙,一字一顿地重复了好几遍。
衙役起初愣了两秒,随后脸色一变,扯出胸前的铜哨。
“呜——!”
尖锐的哨声撕破夜空,附近的缉拿队立刻赶来。
数名洪境高手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灵修赶到时,帐篷的帘子正被人从里面缓缓撩开。
月梅走了出来,双手抱着箱子,一只手肘松松地搭在身前那个男人的肩膀上。
男人头上蒙着黑布头套,手腕上缠着锁灵枷。
她扫了一眼围成半圈的高手们,语气里带着一种刚从午睡里醒过来的懒洋洋。
“哟,这么多人呐。放松放松,我已经说服他了,他会配合的。”她的手指在头套后面轻轻叩了两下。
“月梅,你最好不要耍花招。”缉拿队队首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没有放松。
“我能耍什么花招?”月梅偏过头,嘴角往上扬了扬,“我又打不过你们。”
“灵测班——!”队首朝身旁一招手。
一名灵测班修士快步上前,手里托着一面铜纹灵测镜,镜面上的符文快速闪烁了几下,光束在戴头套的男人身上从头到脚扫过。
光束停在腰侧那柄被暂时收缴的妖刀上,又移到男人那双被铐住的手腕上。
灵测班的修士抬起头,朝队首点了点。
“从灵子特征来看,是陆桥没错。”
队首没有立刻下令押人。
他往帐篷里看了一眼,帘缝里透出两个人的轮廓。
柳雨薇坐在床边,别过头去,似乎不忍看过来;老周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攥着自己的袖口,脸色紧张。
按理说这两个都是同伙。但上峰有命令:尽量温和解决。
“走。”队首收回目光,挥了挥手。
缉拿队押着陆桥和月梅,穿过帐篷之间的窄道,往竞技馆的方向走去。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土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拿手背在嘴上蹭了一下,扭头朝身后的虎妖招了招手。
“呸,真晦气!大个子,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