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兵要考虑功能性和更低的召唤消耗。
……
陆桥来到息壤镇边缘的黑市。
这里比白天还嚣张。
整条巷子挤满了人和妖,摊位上挂着的牛皮灯笼被夜风吹得东摇西晃,光影在人脸上乱窜。
商贩们扯着嗓子吆喝,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护身符!正宗正一派护身符!最后一沓,卖完收摊!”
“防身法宝,洪境以下刀枪不入,当场试,当场验!那边在打架,你还不给自己备一条命?”
“看看这个?”一个蜥蜴精摊主把一串骨链举到陆桥鼻子前面晃,骨节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隔壁卖丹药的黄鼠狼精已经顾不上体面了,直接踩在摊桌上,双手各举一瓶丹药,唾沫星子飞溅。
妖精们挤在摊位前挑挑拣拣,有的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有的还在讨价还价,通宝和银票在掌心间来回推搡。
动乱是最好的促销,恐惧是最灵的广告。
陆桥从黑市的另一端挤出来,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些。
然后他看见了飞舟。
两艘军用飞舟正从夜空中缓缓下降,舰腹的着陆灯在地面上投出两个巨大的光圈,掀起的风压将树冠齐刷刷地按低了一截。
着陆点周围已经扎起了成排的军帐,帐布是行军用的暗褐色油布,四角用铁钎钉死。
屯驻军的士兵们在营地外围列队巡逻,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铁的青灰,臂盾上的番号被营火映得忽明忽暗。
营地边缘已经拉起了拒马和绊索,每隔几步就立着一面军旗。
可它们全部止步于息壤镇的界碑之前。
没有一个士兵越过那条线。
军队驻扎在外面,像是围住了一座孤岛,却不肯踏上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