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破的方式与丁泉曾经潜入藤姬住宅的方式相同，只不过后者是使用结界棒。
陆桥就没这个必要了。
作为仙门弟子，他本就接受过基础的阵法与符箓教育。
自己动手绘制不但可以节约购买结界棒的费用，还能亲自把握力道。
或许对司道监那样的高阶结界束手无策，但面前的禁制显然只是住宅级的。
更何况面对这种“墙壁”，结界棒也无孔可入。
灵识先于听觉捕捉到了动静。
“把她们带到司道监了。”一道白影飘来窗台。
“好。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见本体么？”陆桥头也不转地问。
“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回去又要沉睡？这可不行。”这位年轻灵动的柳雨薇在窗台翘起二郎腿，手托下巴，“我有打搅到你吗？”
“现在？”陆桥停笔，看向柳雨薇，沉默几秒后说：“现在我确实需要安静一点的环境，如果可以，你能帮我盯着周围吗？绘制阵法需要全神贯注。”
柳雨薇轻轻点头。
陆桥的阵法绘制非常顺利，他收笔，将腰腰灵悬在自己绘制的阵法面前，拍了拍手。
“这样就好了？”柳雨薇问，“你绘制的什么阵法？”
“嗯，我只是绘制了封闭的空性阵法，没有在里面填充法术。”陆桥说，“这种阵法的目的是与原本的禁制融合，现在我在阵法上注入真气，接下来这枚腰牌会帮我跟禁制本身适配中和。”
“啧！我没名字吗？”腰腰灵不满。
“闭嘴吧器灵。”柳雨薇单刀直入，“你干你的活，我要跟他聊聊天。”
“好好好，我闭嘴。”腰腰灵语气中夹杂着抱怨。
“聊天？”陆桥手指指向自己，显然没想到这位冷若冰霜的姑奶奶忽然冒出这种兴致。
“对，聊天。我们一人一个问题。”柳雨薇抬起下巴，语气不容置疑，“我先问。”
“你说。”陆桥干脆利落地往地上一坐，欣然同意。
柳雨薇歪头俯视着他，似笑非笑。
“我很好奇，你一个区区法力低微的人族，凭什么觉得自己配得上我？”
她眼神玩味，语气里夹杂着嘲讽，说话时伸出一根手指，漫不经心地勾了勾自己垂在肩侧的头发。
“我现在再怎么也算是妖王，追求我的妖精可以从寒月潭排到万妖岭。你跟他们中的大多数遭遇，只会被咬得连渣都不剩。”
说完，她随意地偏过头，望向窗外，灯光阑珊的小镇收入视野。
在陆桥的眼中，她留下一个冷白的侧脸和一段线条分明的下颌线。
“我不知道你是贪图我的美貌还是法力，但妖域的妖精可不是这种地方能比的，大妖精要多得多，也更残暴。这里简直像是在玩过家家……”
陆桥没有急着回答。
他静静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他往身后一靠，靠在一只旧木箱上，双手枕在脑后，整个人散漫得像在晒太阳。
柳雨薇的余光捕捉到这个动作，眉头微皱。
“你笑什么？”她转回脸来，嘴角弧度已经消失，目光冷冽如刀。
“我已经领教过了。”陆桥摊了摊手，语气轻松，“有个叫柳子墨的妖精，喊你叫姑姑，认识么？”
“不认识。”她回答得极快，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好像是你后来收养了他。”陆桥不紧不慢地说，“前阵子他来找了我麻烦，还比较克制。”他叹了口气，表情变得有些感慨，“确实挺强的。我之前用猖蛇的蛇威勉强吓唬了他，实际上应该完全打不过吧。更何况，你的爱慕者中，还有‘沱江龙王’那样的大妖。”
“沱江龙王？那是谁？”柳雨薇拧起眉，“我没听说沱江还有龙族。”
“你本体叫他‘臭鲶鱼’。”陆桥提醒道。
柳雨薇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随即变得相当难看：“诶——！？你是说……涡渊？”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窗框，“这都过了几百年了，他还在纠缠我？本体就没杀了他吗？”
“谁知道呢？”陆桥耸了耸肩，肩膀靠在木箱上摇摇晃晃，神情变得有些释怀，“但这很有意思。你刚刚问‘配不配得上’，可实际上，感情来了从来就不是配不配得上能解释的。”他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笃定，“看看你，在几百年前还那么讨厌人族，甚至讨厌男性。”
“是雄性，所有雄性。”柳雨薇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几分，“雄性就没几个好东西。”
“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和妖精在一起。”陆桥感叹似的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果然这就是命中注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