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真让他们囫囵个地回去,休整几个月,补充了兵员和弹药。”
“将来早晚有一天还会打回来,到那时候,吃苦的还是我们自己。”
在两人的命令之下,部署在正面的部队发动了全面反攻。
冲锋号吹响了,嘹亮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战士们从战壕里跃出来,向前冲去。
配合他们进攻的坦克一团也在夏振江的命令下,参与反击。坦克从隐蔽处开出来。
上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日军的防御阵地,炸开一团团黑红色的烟云。
在火炮的轰鸣之中,日军的防御阵地开始动摇起来。战壕被炸塌了。
机枪掩体被炸飞了,里面的机枪手连人带枪被抛到了半空中。
而最让这些日军绝望的,并不是正面八路军的凶猛进攻。
而是后方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那些命令是发给主力部队的,不是发给他们的。
他们被留下来了。这些留在前线的日军部队,自然而然地就成了垫后的队伍。
他们需要为主力部队的撤退争取时间。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需要用命去换。
而这些时间则需要他们用性命去换取。没有人告诉他们还剩下多少人。
他们只知道,上面没有命令,就不能退。退一步,督战队的机枪就会响。
在猛烈的炮击结束之后,硝烟还没有散尽,大批的装甲部队便掩护着步兵向正面的日军发动攻势。
那些坦克排成一排,炮口指向日军的阵地,履带碾过被炮弹翻过的松软泥土。
火炮轰鸣之间,日军的防御阵地上已经变成了月球表面。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弹坑。
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有的深得可以站进去一个人,有的浅一些,边缘参差不齐。
大批的机枪和炮位都被摧毁了。歪倒的机枪架,弯曲的炮管,散落的弹药箱。
日军的士兵们就在这样满目疮痍的阵地上,对正面冲来的八路军装甲部队和步兵部队进行抵抗。
他们趴在弹坑里,躲在被炸塌的半截战壕后面,端起步枪,瞄准那些越来越近的身影。
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然后就弹飞了,什么都伤不到。
与此同时,日军的主力部队也开始向后方撤退。士兵们排着队,沿着公路快步行走。
其先头部队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就和坦克二团的部队发生了交火。
坦克二团的坦克停在公路两侧的高地上,炮口指向下方,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个时候的坦克二团已经攻占了日军在几条公路在线构筑的据点。
那些据点的炮楼被炸塌了,战壕被填平了,里面的日军不是被打死就是逃跑了。
并且,他们让自己的步兵驻防在这片局域,占领了所有的高地和交通要道。
机枪架在山脊上,枪口指向公路的方向,封锁了每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新二团也参与到这次进攻之中。他们的士兵从侧翼包抄过去,截断了日军的退路。
战场上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日军的前锋被堵住了,后卫被追上了。
中间的队伍被挤在狭窄的公路和山谷里,进退不得,左右为难。
安冈正臣坐在装甲车内,身体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装甲车的铁壁很厚,但仍然挡不住外面传来的炮声,那声音沉闷而密集。
通信兵的声音从电台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张。
“报告师团长,我们在后方的退路已经被敌军切断了。”
“敌军有大量的步兵和装甲部队,攻占了我们后方的据点。”
“先头部队正在和他们进行激战,想要撕开一个缺口,但伤亡很大。”
听到这句话的安冈正臣,目光顿时变得阴沉起来。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地图的边缘。
虽说他已经想到了后方据点会被敌人攻占,但却没有想到敌人的攻势竟然如此迅速。
那些据点是在山岭之间的交通要道上,他以为至少能撑两天。
可现在,攻占的不只是一个据点,而是连着多个交通在线的据点都被敌军拿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地失守,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根本来不及反应。
其攻击速度简直令人咋舌,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对策。
此时的小野健次郎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份电报,脸上也写满了焦虑。
他开口说道:“这次敌人是有备而来,想要将我们的部队彻底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