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了。

    苏羽一直没搞懂，那人身上没有因果线，红的黑的灰的，一根都没有。只有脚底一层薄薄的光，像踩着一块没擦干净的镜子。

    这世上他搞不懂的事，又多了一件。

    因果债务还在涨，但他不在乎了。欠得够多了，不怕再多一点。

    十一点半，手机又震了。是朴智妍：“苏代表，我明天能来公司吗？”

    苏羽回：“随便。不过提醒你，来了可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以后你就是哥的人，哥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哥让你打狗，你不能撵鸡。”

    朴智妍秒回：“那我来了。”

    苏羽没再回，放下手机，闭眼。

    凌晨三点，他被楼上的键盘声吵醒了。蔡秀彬还没睡，噼里啪啦地打字，象是在跟谁较劲。

    苏羽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站在半截窗户前往外看。

    巷子里空无一人，路灯孤零零地立着，光晕里飞着几只小虫。远处便利店的绿色霓虹灯还在闪，像只眨巴的眼睛。

    他喝完水，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尹施允发的，凌晨三点零二分。

    “收视率几点出。”

    不是“哥”，不是“苏羽”，就是一条干巴巴的问句，连个问号都象是顺手带的。

    苏羽盯着屏幕，笑了。他打字：“上午吧。怎么？紧张得睡不着了？怕收视率扑街，以后只能回便利店当收银员？”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丢在沙发上，躺回去，闭眼。

    半地下室安静了。窗外那盆绿植的叶子在无风的夜里微微颤了一下，象是在梦中翻了个身。

    因果线在黑夜里无声地蔓延，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的中央，是这个半地下室。网的中央，是躺在这张旧沙发上的年轻人。

    他还不知道，再过几个小时，收视率就会出来。第一集的数字，会象一颗炸弹，在这个国家的娱乐圈里炸开。

    有人会高兴，有人会发疯，有人会睡不着，有人会记住一个名字。

    因果娱乐。

    还有另一个名字。

    苏羽。

    他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吵死了……”

    然后，他又沉进了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