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乐。他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抓不住;他想停下来,但停不下来;他想喊,但喊不出声。
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在树枝间翻滚,像一片被暴风雨卷走的树叶。
好在树枝也越来越粗,从拇指粗到手腕粗,从手腕粗到手臂粗,从手臂粗到小腿粗。上面的树枝细,承不住他的重量,被压断了一茬又一茬;下面的树枝粗,开始能承住他一部分重量了。
压断几条树枝之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疯狂地往下坠。他背上的枪带在翻滚中挂在了一根树枝上。那根树枝有小腿粗细,正好穿过枪带和背包带子的缝隙,像一个钩子一样,牢牢地挂住了他。连同他的人一起被悬挂了起来,他的脚悬在空中,离地面还有两三米高,手也没有了着力点,只能像一条被挂在钩子上的鱼,晃晃悠悠的,上不去也下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