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那只老虎已经一跃而起。
它的后腿猛地一蹬,树干上被蹬出两道深深的印痕,树皮飞溅,木屑四射。它的身体像一支离弦的箭,从树干上弹射出去,快得唐哲的眼睛都跟不上。它的前爪向前伸,爪子在空气中闪着寒光,像五把弯曲的匕首。它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牙齿,舌尖在齿间颤动,口水在空中飞溅。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还是缩成一条细线,死死地盯着唐哲的脖子。锋利的爪子在冷风中闪着寒光,空气被划破,发出“嘶嘶”的声响。
耿桂兴在树上更是拼了命地吼叫着,嗓子已经嘶哑了,声音都劈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叫。他不停地摇晃着树枝,用尽全身的力气,晃得那棵野樱桃树都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不能下去,也没有枪法,他只能这样喊,这样摇,希望能吸引老虎的注意力,能给唐哲多争取一秒钟的时间。
这一秒钟,就是生和死的距离。他的眼泪都急出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眼镜片,什么都看不清了,但他还是不停地喊,不停地摇,嗓子已经喊不出声音了,只有气从喉咙里冲出来,发出“嘶嘶”的气音。
就在那老虎马上要扑到唐哲身上时,他一个翻身,从树上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