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的弟子们将视线全都移到了辛元身上,辛元此时如芒在背,绞尽脑汁的想着计策。
在他眼珠乱转的时候,忽然余光瞥到了他平日里的那三个好兄弟。
于是他侧目开口道:“他们三个可以为我说的话作证,他们当时也是在场的。”
他说完用眼神向易苍兴三人传递着信号。
如果易苍兴三人跟着他话的方向走,接下来肯定就能少吃点苦头。
这正是关键的时候,希望他们仨能够配合,须知现下他们四人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辛元提到易苍兴他们,常青将目光转过去,慑人的眼神盯住三人,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能立即洞悉。
易苍兴和汪浦、潘盛华他们面面相觑过后,摇了摇头。
他们当时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出秘境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辛元和周升会在其中逗留那么长的时间。
也就是中途帮他们把惊雨剑往外带了出来困住,别的他们可什么都不知道。
易苍兴在秘境中受了惊雨剑的戳伤,到现在也没好利索。
人还虚弱着,又被关了一天,一张脸毫无血色,跪在这儿听候处置已经是他在强撑了。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想着先顾好自己。
另外两个人虽然没受伤,但经历了回宗后的这些特殊“待遇”后,他们亦是不敢再动任何歪心思。
他们三人听着辛元的话,总觉得如果附和了他,后面肯定不会善了。
单看遂缘宗那边一言不合直接动剑的架势,他们的内心oS都是:已老实,求放过。
辛元看到他们几人居然摇头没有与自己保持一个立场时,气的差点当场跳起来。
真是三个蠢货!没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用意。
常青看到易苍兴状态不佳,就转而去问旁边的汪浦。
“你来说,当时在秘境中发生了什么?周升究竟是怎么死的?”
昨天这些问题常青都已问过一遍,今日再问,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个中用意和昨天并不全然相同。
汪浦如实将他知道的情况再次说了,他是并不知道后面的秘境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还很清楚,辛元也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因为他出来的是晚,但周升却是在秘境里留到了最后的。
周升的死,他并不好空口白牙的随便指认。
辛元见指望不上汪浦他们三个,只好自己发力继续说下去。
“你们三个最先出去的,我跟周升师兄在秘境中留的时间比较久。
那时我亲眼看到遂缘宗的人和周升师兄打了起来,眼看着秘境出口要关闭,他们就起了邪念要将周升师兄留在秘境中。”
究竟是谁起了邪念啊?辛元还真是会颠倒是非黑白。
要不是柏澜他们几人当时亲历了此事,恐怕也要信了他这鬼话。
辛元一脸坦荡,又言之凿凿的。
柏澜扫过在场一圈的弟子,基本有一半都信了他的言语,因为那些人都不时用别样的眼光打量着他们,心中怕是都已思绪万千了。
常青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说汪浦他们三人可以为你作证,可是刚才汪浦他们是最先离开秘境的,又怎么为你说的话作证?”
“如果你拿不出证据,此事就还有待调查,不能全凭你一面之词,遂缘宗他们那边还未说过话。”
证据证据,常青满口都是证据。
辛元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最后只能不情不愿的以沉默表示承认自己还拿不出证据来。
他就是嘴硬,哪怕拿不出证据,他也要在嘴上沾个光。
“那时到了最后,秘境中就剩下遂缘宗的人跟周升师兄了。
宗主,建议您也要好好盘问调查一下他们,周升师兄就算是再怎么有错,可也不能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外门的其他长老上前挡住辛元,打断他继续说下去。
“够了辛元!宗主做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置喙,现在你亦是有错之人,老实跪着听凭处置就是了,少说话!”
说完长老转过身带着歉意对常青道:“宗主,您请继续。”
常青身为一宗之主,岂是能被一个外门弟子轻易牵着鼻子走的人,她心中自有打算。
她从高阶上走下,至柏澜前面,询问着:“柏澜小道友,你对刚才我宗弟子所说的话可有什么想说的?”
当然有想说的了。
“我想说的是,我们遂缘宗的弟子包括我在内,那时在秘境中并没有动任何杀心,贵宗门弟子周升的死纯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