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魔王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大阵一起,阵法内的人都无法再活着走出去。
这是一个死阵,起阵需以起阵之人的鲜血勾勒阵法纹路,成阵则需起阵人以肉身及其身上所有的灵力去祭阵,方可起效。
这个阵法很极端,需要牺牲起阵人的性命,即最后达成同归于尽的结局。
但它最为保险之处便是能够保证同入阵法之人必死无疑。
且一入阵法就会无法脱逃。
因为起阵人会在起阵之际与同入阵法之人血液交融,并将交融的那滴血滴入阵眼中。
吸收了血液的阵法会自动封锁血液主人的行动,如吸血虫般将人身上的力量吸收的一干二净,最后肉身化作齑粉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之所以这么些年没有人见识过并使用过这种阵法,皆是因为这阵法不止伤及他人,还会伤及的就是起阵人。
这种得不偿失的阵法除非万不得已,是不会有人想不开去使用的。
冷烟最初也并不想用这种极端的阵法,奈何魔王自己修行了见不得人的邪术,实力大增,并以此来对付他们玄门,最后冷烟不得不剑走偏锋。
两人在阵法中的身形很快就变得朦胧模糊。
冷烟合上双眼平静的迎接死亡。
而魔王则极度不甘的从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嘶吼声,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拳头紧握的咯咯作响。
身形消散的那一瞬间,阵法之中骤然安静,像按了暂停键。
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柏澜亲眼看到了百年前冷烟前辈在仙魔大战中陨落的情形,内心被狠狠震撼到了。
这是不同于她以往在电视剧里看到的那些大人物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我的剧情的。
亲眼见证一个人的无私奉献、自我牺牲,心中产生的那种情绪是无法形容的。
天底下很少有人不畏惧死亡,完全愿意为大局做出牺牲,就算是付出生命代价也毫无二话的。
魔王虽已死去,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魔界其余的魔族在其余几个有头有脸之人的带领下继续激战着。
或许是魔王的死给了他们别的想法,打起来卖命的很。
不过这倒是也能理解。
魔王死了,玄门之中实力颇为厉害的冷烟也是死了的。
各方均折了一员大将,以后会有更多的可能。
至少魔界内部又会是一次大洗牌。
柏澜所在的那棵树不久后就被魔族攻陷,她不得不从树上跳下去打散那些魔族。
手里豁了口的短剑早就被她给用断了,索性就朝边上一丢,改用其他武器。
自冷烟前辈在阵法中陨落后,惊雨剑与其断开了一切羁绊连接,成了无主之器。
不久后,本该如百年前一般深埋地底的惊雨剑却一反常态的直奔某个方向而去。
柏澜正与周边的魔族交着手,灵力现在用的是炉火纯青。
就是碍于没有趁手的武器,打起来还是稍稍有点吃亏。
但瞌睡有人送枕头。
片刻功夫后,熟悉的剑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还顺带一个回旋击退了柏澜周身那些纠缠不休的魔族。
再次看到惊雨剑的魔族们惶恐不安的退了几步。
因为先前都亲眼见识过冷烟握着那把剑毫不费力的灭掉不少魔族的场景,所以这会儿都有些不敢贸然上前了。
他们踌躇不前,不知道为何冷烟已死,这把剑却未尘封,仍有自主意识,不断向外散发着威力。
有了惊雨剑的柏澜如有神助,打周围那些魔族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在他们还不敢轻易上前的时候,柏澜就已经果断出手将他们一众魔族打的稀里哗啦。
当然,她打的那些只是一些魔族的小兵小卒,真正厉害的她尚未碰上,没有交过手。
接下来她不准备继续再跟那些魔族打下去了。
这些场景应是百年前仙魔大战中实际已经发生过的,只不过又在她眼前重现了一遍,她插手没有太大意义。
那时出手完全是迫于无奈,那些恼人的魔族如苍蝇一般追缠着,甩都甩不掉。
甩掉了这个还有那个,她无法确定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受伤或者不幸被杀掉后会有怎样的后果。
柏澜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唯有一战。
但现在不同了。
现在那些魔族忌惮她手中握着的那把惊雨剑的威力,不敢再上前随意挑衅。
所过之处,竟都退避三舍。
柏澜心中松快了几分,想着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于是提着惊雨剑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