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过一介匹夫,安敢在此大放厥词?渤海郡乃我军将士浴血打下,岂是你这无名之辈一句话就能拿去的?至于韩馥?”
他故意顿了顿,脸上讥讽之色更浓,“他乃朝廷钦封的冀州牧,行踪岂是你这篡逆之徒所能过问?说不定,此刻已在洛阳,向天子陈述尔等罪状了!”
他话音未落,手中泼风大刀猛地抬起,刀尖直指关羽面门,杀气腾腾地吼道:“关羽!废话少说!世人皆传你武艺通神,我颜良偏不信!今日,你可敢与我单独斗将?就在这两军阵前,决一死战!”
他声音再次拔高,如同惊雷炸响:“若你能胜我手中这口泼风大刀,渤海郡,我颜良拍拍屁股就走,绝无二话!若你不敢应战,或是败于我手……”
他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就带着你这群土鸡瓦狗,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韩馥?你下辈子也别想!而且,你要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承认你关云长,不如我河北颜良!”
此言一出,虎贲军阵中顿时一阵压抑的骚动!所有士卒的眼睛都瞬间红了!士可杀不可辱!颜良此举,已非挑衅,而是赤裸裸的羞辱!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地、带着无比的期盼与愤怒,聚焦在了那道绿袍金甲的身影之上。无形的压力与冲天的战意,在空气中激烈碰撞,摩擦出肉眼可见的火花!
关羽面色依旧沉静如水,但他那双丹凤眼中,原本微眯的缝隙已彻底睁开,凛冽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席卷而出!
胯下战马感受到主人那压抑到极致、即将爆发的滔天战意,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前蹄猛然扬起,碗口大的铁蹄虚空刨抓,仿佛要将眼前的挑衅者踏为齑粉!
颜良见关羽依旧不语,只是气势愈发恐怖,心中微微一凛,但嚣张气焰更盛,再次催马上前几步,泼风大刀舞动,卷起地面尘土,狂笑道:“怎么?鼎鼎大名的关云长,莫非是怕了?吓得不敢出声了?若是怕死,现在就滚下马来,磕头求饶,老子心情好,或可饶你一条狗命!”
这一句句恶毒的羞辱,如同点燃炸药桶的火星,彻底引爆了虎贲军士卒胸中积压的怒火与屈辱!他们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指甲几乎要掐入肉中,目光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他们的军魂,关羽!
天地间,一片死寂。唯有风声,旗声,以及那压抑到极致、即将石破天惊的爆发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