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放到眼前,想看了一眼备注,却发现是陌生号码。但是按照这个称呼,林晚迅速得出结论。
“陈屿吗?”她问道。
“是的。”对面慢吞吞地回答,像是思维有些不清醒,东倒西晃的模样。
“你是喝酒了吗?”林晚意识到他的有些不对劲,边给手机号码写备注,边问道。
而对方的回答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像是完全混沌的状态。
“没想到小林姐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是这样子的。”
陈屿像只是在描述此刻的新奇感觉。
但又想像猫科动物的爪子,轻飘飘挠了你一下,不期然地,林晚想起下午陈屿擦过自己下巴的指尖。
林晚迅速回神。
“现在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将电话内容拉回主线。
对面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伴随着某些嘈杂的声音——像是衣服擦过粗糙的墙壁,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在门口,没有钥匙。”
林晚顿时有些头疼,放下了笔:“林震没有给你钥匙吗?”
月光下,陈屿背靠着门前的柱子,右手拿着电话,一只脚随意碾着脚下的小石子,眼神中却不见丝毫醉意。
闻言他停顿了一下,将钥匙随手放进裤袋,语气依旧带着醉酒的迷蒙,理直气壮地、语调绵软地回应:“我好像……忘带了。”
书桌前,林晚扶额叹气,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将椅子向后拉,随后站起身。
“我来给你开门,你别乱动,小心摔着。”她的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关心,尽管她不希望与陈屿有过多交集,但她还是会伸以援手。
陈屿垂头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林晚起身、林晚开门、林晚下楼……
她似乎就是这样一个人,直率而果敢,无所畏惧,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