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门开启,一道铺着顶级波斯羊毛的鲜红地毯,从舱门口一路延伸,直至百米开外,仿佛一条从天而降的血色长河。
机场外围,闻风而动的京都各大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般蜂拥而至,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上百名从阴影中涌出的黑衣保镖,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方式,粗暴地推搡驱逐,摄像机被砸,记者被按在地上,现场瞬间被清空,只留下一片狼藉和压抑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支由十几辆劳斯莱斯幻影组成的豪华车队,悄无声息地滑行至红毯尽头,车身漆黑如墨,在阴沉的天色下,透著一股森然的贵气。
为首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灰色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年约六旬的管家,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带着一种根植于骨子里的傲慢。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气息沉稳的楚家护卫。
管家站在红毯的尽头,没有上前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姿态,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在等待一个前来觐见的仆从。
苏尘终于从机舱内走出,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休闲装,神态慵懒,仿佛不是来赴一场生死之约,而是来度假。
柳如烟和苏清雪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一个清冷如冰,一个明艳似火,两人的绝世容颜和强大气场,让周围肃杀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看到苏尘出现,那名楚家管家才慢悠悠地开口,嗓音尖细而刻薄。
“苏先生,我们家主有请,按照规矩,你需要蒙上眼睛,跟我们上车,前往楚家接受问询。”
他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所谓的“请”,更像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而“受审”二字,更是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苏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他只是伸出手,柳如烟立刻会意,递上了一副墨镜。
他戴上墨镜,然后,就在所有楚家护卫不解的注视下,他抬起手,对着天空,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轰隆隆——”
大地开始轻微震动。
机场跑道的另一端,十几辆狰狞可怖的重型装甲越野车,发出野兽般的咆哮,车头巨大的撞角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它们组成一个楔形冲锋阵,以一种蛮不讲理的姿态,朝着楚家的劳斯莱斯车队,横冲直撞而来。
楚家的管家和护卫们全都懵了。
他们完全没料到,在京都,在楚家的地盘上,竟然有人敢用这种方式回应楚家的“邀请”。
“拦住他们!你们想干什么!”
管家发出一声尖叫,脸上那份从容的傲慢瞬间被惊骇与暴怒取代。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装甲车没有丝毫减速,如同出闸的钢铁猛兽,狠狠地撞进了那排价值不菲的劳斯莱斯车队里。
“砰!?!咔嚓——”
金属扭曲撕裂的刺耳噪音,玻璃爆碎的清脆声响,连成一片,谱写出一曲毁灭的交响乐。
一辆劳斯莱斯被直接拦腰撞断,车身对折,变成了v字形。
另一辆被巨大的撞角顶起,翻滚著飞出十几米远,重重砸在地上,变成一堆燃烧的废铁。
不到三十秒,那支代表着楚家脸面的豪华车队,就在这摧枯拉朽的冲撞下,全军覆没,变成了一地狼藉的零件和冒着黑烟的残骸。
全场死寂。
楚家的护卫们呆若木鸡,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战争片般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老管家更是瘫软在地,他指著苏尘,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苏尘这才迈开脚步,踩着柔软的红毯,闲庭信步般,从机舱走向那片钢铁坟场。
柳如烟和苏清雪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楚家众人的心脏上。
苏尘走到那个瘫倒在地的老管家面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弯腰,只是抬起穿着定制皮鞋的脚,轻轻地,踩在了老管家的脸上,将那张充满羞愤与惊恐的老脸,踩进了地面的尘土里。
他俯视着脚下的老狗,墨镜后的双眼让人看不清喜怒,只有平淡却霸道到极点的宣告,在机场空旷的上空回荡。
“在京都,我的车轮压过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盘。”
说完,他挪开脚,甚至懒得再看对方一眼。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崭新的百元大钞,随手丢出。
红色的钞票如雪花般散落,劈头盖脸地砸在了老管家的脸上,身上。
“拿去修车,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