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村长被那道视线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但他毕竟当了半辈子土皇帝,骨子里的那点蛮横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指著苏尘,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最后的底牌吼了出来。
“苏尘,你别太嚣张,你再有钱又怎么样,你身上流的,还是我们苏家村的血,你的根在这里。”
他喘著粗气,唾沫横飞,似乎这样能给他增加一点底气。
“只要我一句话,就能把你父母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你们一家,就成了无根的孤魂野鬼,死了都进不了祖坟,要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他以为这番话,是最后的杀手锏,是能让任何一个从村里走出去的人都为之忌惮的终极威胁。
然而,苏尘只是冷笑了一声。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村长一眼,只是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晒谷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一名一直跟在苏尘身后,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立刻会意,他一言不发,转身从一架直升机的机舱里,提出来一个巨大的,银色的金属密码箱。
箱子很沉,男人提着它,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
他径直走到瘫软的村长面前,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将箱子放在地上。
“咔哒,咔哒。”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后,男人将箱盖猛地掀开。
一瞬间,红色的光芒,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没有金条,没有珠宝,箱子里装的,是满满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崭新出厂的,红彤彤的百元大钞。
几千万现金,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在阴沉的天色下,散发著一种近乎妖异的魔力。
“咕咚。”
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才还喧嚣叫骂的村民们,此刻全都死死地盯着那箱钱,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一张张朴实的脸上,写满了最原始的贪婪和渴望。
苏尘这才迈开步子,缓缓走到那箱钱面前,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的嗓音,对着目瞪口呆的村长开口。
“从今天起,这个村子,我买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画了一个圈。
“包括你们脚下的地,和你们住的房子。”
村长的大脑,因为这过于简单粗暴的宣言,而出现了短暂的宕机,他结结巴巴地,本能地反驳。
“你,你胡说,你凭什么买,这地是国家的,是集体的,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尘身边的那个西装男人冷冷打断。
男人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文件顶端那鲜红的抬头和烫金的国徽,让村长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西装男人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公事公办的腔调,当众宣读起来。
“关于徽州安庆市苏家村文旅开发项目的批复函,经研究决定,批准九州财团向该地区注资一百亿元人民币,用于苏家村的整体拆迁,以及后续的古村落保护性文旅开发项目。”
一百亿。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村民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们一辈子都没听说过这么大的数字,这个概念,已经超出了他们最狂野的想象。
西装男人没有理会人群的骚动,继续用他那平稳的语速念著。
“按照合同约定,自批复函下发之日起,苏家村及周边山林共计三十平方公里的土地使用权,全部归属九州财团项目负责人,苏尘先生个人所有。”
全场,鸦雀无声。
村民们听到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一个个呆立当场,他们赖以生存,引以为傲的土地和根基,竟然被苏尘,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而易举地,一句话就买下了。
他们成了站在别人土地上的租客。
苏尘缓缓蹲下身,与那个彻底傻掉的村长平视,他从那箱钱里,随意地抽出几沓,在手里拍了拍,然后丢在村长的脸上。
“现在,到底是谁要把谁,赶出村子?”
【叮!
苏尘森寒的视线,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缓缓扫过地上那群抱头蹲防,噤若寒蝉的村民,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村长身上。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
村长被那道视线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但他毕竟当了半辈子土皇帝,骨子里的那点蛮横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