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被转开,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保洁员推著清洁车,正准备进来打扫,却看到一个身影从隔间里走出,他下意识地想开口。
但那人只是与他擦肩而过,明明走得很慢,却一步就跨出了数米,身影在走廊的拐角处一闪而逝,快到让他以为自己眼花了。
保洁员揉了揉眼睛,再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只觉得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意。
与此同时,魔都。
曾经灯火辉煌,被誉为城市明珠的柳家别墅,此刻被贴上了厚厚的封条,往日里进进出出的豪车与名流,早已不见踪影。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处龙蛇混杂的老旧城区,一栋筒子楼的五层出租屋里,腐烂与潮湿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柳家,已经彻底破产了。
柳建功和妻子赵兰,两个养尊处优了半辈子的人,此刻如同斗败的公鸡,蜷缩在狭小肮脏的沙发上,脸上满是灰败。
柳如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手里捏著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卡片。
卡片上,是魔都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端俱乐部”的标志。
这是林子豪派人送来的“吞并晚宴”邀请函,一场为了庆祝他彻底吞下柳家产业而举办的胜利者盛宴。
魔都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被邀请了。
而给她的这份,是“特别邀请函”。
上面用嚣张的笔迹写着几行字。
“苏尘,晚上八点,跪着从云端俱乐部大门爬进来。”
“柳如烟,穿上这件衣服,来晚宴给宾客们倒酒。”
邀请函的盒子里,还附带了一件薄如蝉翼的兔女郎装。
最后一行字,是用红色的墨水写的,触目惊心。
“如果做不到,明天日出之前,柳家三口,将在魔都彻底消失。”
柳如烟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林子豪这是在杀人诛心。
苏尘一直没有出现,他一定是怕了,怕了林子豪背后的叶家。
毕竟,那可是燕京叶家,一个能让整个龙国都为之震动的庞然大物。
“都怪那个苏尘,他就是个扫把星,要不是他,我们柳家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赵兰的哭骂声打破了死寂,她指著柳如烟,尖利地叫喊。
“还有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非要去给人家当狗,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我们全家都要跟着你一起死。”
柳建功猛地站起来,一巴掌甩在赵兰脸上。
“闭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他喘著粗气,双目赤红地盯着柳如烟,那里面已经没有了半分父女之情,只剩下求生的欲望。
“如烟,你去吧,去给林少认个错,求求他。”
“爸…”柳如烟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不然我们怎么办,我们真的会死的。”柳建功几乎是在哀求,“林少只是想出口气,你服个软,穿上那件衣服,陪个酒,一晚上就过去了,我们一家人就能活下来。”
“是啊,如烟,妈求你了。”赵兰也扑过来,抱着她的腿哭嚎,“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我们不想死啊。”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两个丑态百出的父母,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缓缓摇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我不会去的。”
“你敢。”柳建功面容扭曲,彻底撕下了伪装,他冲著赵兰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她给我绑起来,今天就是绑,也要把她绑到云端俱乐部去。”
赵兰如梦初醒,立刻起身,两人一左一右,就要去抓柳如烟的手臂。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柳如烟的瞬间。
柳如烟猛地后退一步,抄起桌上一把生锈的裁缝剪刀,冰冷的金属尖端,瞬间抵住了自己白皙的脖颈。
一丝血痕,立刻顺着皮肤渗了出来。
“谁敢逼我,我就死给你们看。”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决绝。
柳建功和赵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一步。
柳如烟红著双眼,泪水混合著血丝,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凄厉的美感,她一字一顿地怒吼,是对着父母,也像是在对着这个绝望的世界宣告。
“我生是主人的狗,死也是主人的死狗。”
就在这时。
“吱呀——”
那扇破旧得仿佛一碰就要散架的出租屋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身影,沐浴著走廊昏暗的灯光,双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苏尘。
他环视了一圈满地的狼藉,视线最后落在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