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兀地亮起,从四面八方照在他身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人影晃动,七八个手持砍刀,钢管的壮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苏尘像是被这阵仗吓傻了,手一哆嗦,“啪嗒”一声,手里的箱子掉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钱钱我带来了别别杀我”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听起来胆小又懦弱。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他上下扫了苏尘一眼,不屑地啐了一口。
“就派了你这么个怂包来?”
他一脚踢开地上的箱子,示意旁边的小弟打开检查。
确认只有苏尘一个人,而且已经被吓破了胆,刀疤脸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他用手里的砍刀拍了拍苏尘的脸。
“算你识相,跟我来吧。”
他用下巴指了指防空洞深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
“你那个小舅子,可等急了。”
苏尘缩著脖子,双手死死抱住那个黑色的手提箱,亦步亦趋地跟在刀疤脸身后。
七八个手持砍刀的马仔分列两侧。
锋利的刀刃时不时擦过防空洞粗糙的混凝土墙壁,带起一溜微弱的火星。
防空洞内部极其宽广,空气不流通,弥漫着浓重的铁锈、霉变和难以名状的腥臭味。
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石和废弃的建筑垃圾。
苏尘低着头,视线在暗中快速扫过四周。
左侧有三个废弃的通风口,右侧堆著一堆生锈的钢筋。
承重柱之间的距离大约五米。
没有任何掩体。
这是一个标准的死局场地。
走了大约两百米,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吊在半空,被穿堂风吹得来回摇晃。
昏黄的光晕在地面上投射出凌乱的影子。
白炽灯正下方,立著一根粗壮的承重柱。
柳如风被两条小臂粗的麻绳死死绑在柱子上。
他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定制衬衫被撕扯成了破布条,泥土和干涸的血污混杂在一起。
他的脸肿胀得完全失去了原本的轮廓,青紫交加,鼻梁明显歪向一侧。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靠近,柳如风费力地抬起沉重的脑袋。
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皮,他看清了走在人群中间的苏尘。
那一瞬间,柳如风干瘪的躯体爆发出剧烈的扭动。
麻绳勒紧他的皮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呜呜呜!”
他嘴里塞著一团油腻的破布,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哀鸣。
眼泪混合著鼻涕,顺着他满是伤痕的脸颊疯狂往下淌,在下巴处汇聚成滴,砸在满是灰土的地面上。
苏尘停下脚步。
这小子平时在家里横行霸道,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现在倒成了一摊烂泥。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待会儿乱跑碍事。
刀疤脸停在柳如风面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尘。
“钱呢?”
苏尘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赶紧把手里的箱子平放在地上。
他蹲下身,双手颤抖着摸向箱子的金属锁扣。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他试了三次才拨开密码齿轮。
“咔哒。”
金属锁扣弹开。
苏尘掀起黑色的箱盖。
成捆的红色钞票,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色泽。
这是苏尘出门前,花了一万【作妖值】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高仿影视道具钞”。
无论纸张的质感、厚度,还是防伪线的反光率,都做到了百分之百还原。
周围的马仔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几把一直举著的砍刀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刀尖抵在地面上。
刀疤脸猛地跨前一步,蹲在箱子前。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抓起一沓钞票,大拇指在边缘快速拨弄。
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在空旷的防空洞里极其清晰。
他又把钱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油墨的特殊气味钻进鼻腔。
这小子还真把五千万全带来了?
柳家果然财大气粗,随便拔根汗毛都比他们的腰粗。
这笔钱,足够兄弟们去东南亚买个小岛,换个身份,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