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还有张纸。”
司仪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
捏了捏。
确实,信封底部还有点硬邦邦的东西。
刚才光顾著抽那两张红票子,没注意。
司仪不屑地撇了撇嘴。
“哟,还有惊喜呢?”
他把两百块钱夹在腋下。
两只手捏著信封底端,用力一抖。
一个小纸团从信封里掉了出来。
落在铺着红地毯的舞台上。
纸团被折成了一个有些歪扭的心形。
司仪发出一声嗤笑。
“这是什么?情书啊?还是自己画的代金券?”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粉色裙子在台下大喊。
“该不会是两百块的欠条吧!”
司仪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把那个心形纸团捡了起来。
纸张的质感有点特殊。
不是普通的a4纸,也不是作业本上的纸。
摸起来有些厚度,表面带着细微的纹理。
司仪没当回事。
他单手拿着麦克风,另一只手随意地把那个心形纸团拆开。
纸张展开。
是一张长方形的票据。
底色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繁复的花纹。
司仪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第一眼,他看到了最上面的一排黑体字。
【现金支票】
司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拿支票当随礼?
这小子真能装。
估计是去哪个文具店买的儿童玩具钞票吧。
司仪把支票凑近了一点。
视线落在金额栏上。
大写金额那一栏,是五百八十八万!
司仪刚想举起麦克风嘲笑。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
落在了右下角的盖章处。
那里盖著一个鲜红的财务专用章。
印泥的颜色很正,边缘清晰,透著一股不容伪造的正规感。
印章中央,刻着四个清晰的字。
【鼎盛资本】
旁边还有一个私章。
【柳如烟印】
司仪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大脑里“嗡”地一声巨响。
他虽然是个婚庆司仪,但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场子接了无数。
鼎盛资本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他心里一清二楚。
京城投资界的巨头。
资产过百亿。
随便拔根腿毛都比在场这些建材厂老板的大腿粗。
而柳如烟,那是鼎盛资本真正的掌舵人。
司仪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张轻飘飘的支票,此刻在他手里重逾千斤。
他死死盯着那个红色的印章。
如果是伪造的,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这是要吃牢饭的。
但这张纸的质感,这印泥的色泽,还有支票左上角那串防伪的水印编码
全是真的。
这是一张盖了鼎盛资本公章和总裁私章的,空白现金支票。
司仪的脸皮剧烈抽搐。
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张开嘴,想要说话。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刚才准备好的那些嘲讽的辞汇,全被这张纸堵死在嗓子眼里。
台下的客人等了半天,没听见司仪出声。
表哥在下面不耐烦地喊了起来。
“怎么了?哑巴了?到底写了什么?”
粉色裙子跟着附和。
“就是啊,念出来听听啊!不会真是欠条吧?”
主桌上。
周国梁看着台上僵住的司仪,眉头拧了起来。
他放下酒杯。
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一种脱离掌控的预感在脑子里乱窜。
那小子到底拿出了什么东西,能把一个老练的司仪吓成这样?
苏尘站在司仪面前。
看着司仪抖得筛糠一样的手。
他上前一步。
右手伸出。
一把从司仪手里夺过麦克风。
司仪根本没有反抗,整个人还处于极度的呆滞中。
苏尘拿着麦克风。
转过身。
视线越过台下那些伸长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