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看大堂哥。
自己的红发连个屁都不算。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苏海没有理会全场的死寂。
转过身。
冲著大门外那辆黑色的越野车招了招手。
“亲爱的,快过来。”
粗犷的男中音夹杂着刻意的娇嗔。
车门再次发出声响。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的白人壮汉从驾驶座上下来。
白人壮汉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两条胳膊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彩色纹身。
胸毛从背心领口露出来。
他大步走进院子。
直接走到苏海身边。
伸出粗壮的胳膊。
一把揽住苏海的腰。
低头。
在苏海涂满大红唇膏的嘴上重重亲了一口。
“baby,晚上我们住哪?”
白人壮汉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苏海顺势靠在白人壮汉宽阔的胸膛上。
一只手在他胸口的肌肉上画著圈。
“都听你的呢,亲爱的。”
两人当着苏家列祖列宗的面。
当着全村一百多号老少爷们的面。
紧紧依偎在一起。
苏大牛两眼一翻。
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二哥!”
苏大富赶紧冲上去,一把托住苏大牛的后背。
“掐人中!快掐人中!”
林秀琴尖叫着跑过来,大拇指死死按在苏大牛的人中上。
苏国柱站在正厅门槛前。
老爷子的身体定格了。
拐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
他慢慢转过身。
盯着院子中间那对紧紧抱在一起的“情侣”。
七十六岁的老兵。
参加过战争,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硬汉。
此刻浑身骨骼都在发抖。
嘴唇哆嗦著。
发不出一个音节。
苏海从白人壮汉怀里抬起头。
看向苏国柱。
“爷爷。”
苏海拨了一下金发。
“还有爸。”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翻白眼的苏大牛。
“我这次去了一趟泰国。”
苏海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在那边,我经历了一场灵魂的洗礼。”
“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他举起那只贴满水钻的手。
“从今天起,我不叫苏海了。”
“请叫我,苏海伦。”
苏海指了指身边的白人壮汉。
“这是我未婚夫,大卫。”
“我们下个月就要在国外领证结婚了。”
“这次回来,就是想请爷爷和爸,给我们送上祝福。”
苏家祠堂里。
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连跪在正厅牌位前的苏小宝和娜娜都看傻了。
娜娜嘴里的口香糖掉在了地上。
她那点精神小妹的装扮,在这个变性大堂哥面前,简直清纯得像个幼儿园大班的学生。
苏小宝咽了一口唾沫。
他觉得自己的“纯爱战士”称号受到了严重的威胁。
苏国柱死死盯着苏海。
看了足足十秒钟。
老爷子没有骂人。
没有摔拐杖。
没有大发雷霆。
他只是默默地转过身。
放弃了进入供奉祖宗牌位的正厅。
迈开步子。
一步,一步。
走向祠堂东侧的那间老厨房。
那是以前村里办红白喜事,专门用来杀猪宰羊的地方。
全村人都看着老爷子的背影。
谁也不敢出声。
十秒钟后。
厨房的木门被推开。
苏国柱走了出来。
手里的拐杖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把半米长的杀猪刀。
刀背极厚。
刀刃上还沾著常年砍断骨头留下的暗褐色痕迹。
老爷子单手提着杀猪刀。
拖在地上。
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一路火星。
刺啦。
刺啦。
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