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城,半山别墅区。
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顶级咖啡豆的香气和淡淡的雪茄味。
陈万雄穿着一身真丝睡袍,坐在餐桌主位,慢条斯理地用银质刀叉切著盘中的惠灵顿牛排。作为莞城首富,他早已习惯了这种在别人刚刚睡醒时,他已经开始享用午餐的生活。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下属,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他甚至不敢靠近餐桌,在十米开外就停了下来,低着头,身体微微发抖。
“说。”陈万雄没有抬头,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陈总,”下属的声音干涩无比,“铁铁拳他们全完了。”
刀叉停顿。
整个餐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陈万雄缓缓抬起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
“什么叫全完了?”
“天龙会所昨晚被一个人挑了。我们派去的人金刚队一百多号人,全都全都废了。铁拳死了。”
下属每说一个字,陈万雄的脸就阴沉一分。当听到“铁拳死了”四个字时,他那张平静的脸终于裂开了。
铁拳,那个能一拳打死牛的地下拳王,他最锋利的一把刀,竟然就这么折了?被一个人?
“一个人?”陈万雄重复了一遍,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是是的。据逃回来的兄弟说,对方对方只用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够了!”
陈万雄猛地站起身,抓起桌边一个青花瓷瓶,那是一件价值千万的宋代官窑,他平日里擦拭都小心翼翼。
“啪嚓——!”
瓷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瞬间粉身碎骨。千万巨款,化为一地齑粉。
下属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头埋得更深了。
陈万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暴戾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不相信,一个年轻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这绝不可能!
莞城,除了自己和赵东来,还有谁能一夜之间废掉他的金刚队?
一个名字浮现在他心头。
李思琪!
一定是那个女人!青龙帮在莞城蛰伏多年,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陈万雄清楚,那是一头沉睡的猛虎。那个所谓的少主,一定就是李思琪推到台前的傀儡!她想借这个由头,打破莞城三足鼎立的局面!
好一个李思琪,好一招借刀杀人!
陈万雄的怒火渐渐被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你跟我玩阴的,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他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张,是我。”他的声线恢复了平稳,却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天龙会所,涉黑、涉毒、消防安全不合格。我不管你用什么理由,半小时内,给我把它封了。我要让那只苍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电话那头传来唯唯诺诺的应答。
挂掉电话,陈万雄重新坐回餐桌前,点燃一根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跟我斗?你还太嫩了。
天龙会所,顶层总统套房。
苏尘刚冲完澡出来,小雪已经收拾好了自己,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正局促不安地站在客厅,低着头,不敢看他。
昨夜的疯狂褪去,留下的只有尴尬和一种微妙的联系。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地擂响。
赵天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张脸惨白如纸,满头大汗。
“少主!不好了!出大事了!”
他看到站在一旁的小雪,话语一顿,但事态紧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会所会所被封了!消防、卫生、治安,所有部门联合执法,直接把大门给贴了封条!说我们我们是黑社会窝点,要停业整顿!”
赵天龙快要急疯了。昨晚他才见识了少主神一般的武力,以为从此可以高枕无忧,谁知道天还没亮,对方的报复就来了。而且来的不是打手,是官面上的人。
这怎么斗?你再能打,能跟整个莞城的官方机构对着干吗?
苏尘安抚地拍了拍小雪的肩膀,示意她去房间里休息。然后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赵天龙。
“陈万雄干的?”
“除了他没别人了!这老狐狸,黑的不行就来白的!少主,这可怎么办啊?这一下,我们等于被直接掐死了命脉啊!”赵天龙捶胸顿足。
苏尘却显得异常平静,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慌什么。”
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