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发电子厂,位于莞城郊区的工业园深处。
夜色下,厂门口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每一个人的影子,也放大了每一个人的表情。
“苏小雅!你他妈耳朵聋了是不是?老子跟你说话呢!”
一个体重至少两百斤、穿着紧绷工服的肥胖男人,正用手指著一个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女孩一脸。
他就是生产线的组长,朱大海。
苏小雅攥着衣角,瘦弱的身体在夜风中微微发抖,脸上挂著未干的泪痕,倔强地抬着头:“朱组长,那批货明明是合格的,你凭什么说不合格,还要扣我半个月工资?”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组长!”朱大海狞笑一声,肥硕的手指几乎戳到苏小雅的额头上,“我说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不想干就滚蛋,多的是人想来!别给脸不要脸!”
周围下班的工友们围成一圈,对着苏小雅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小雅也太犟了,跟朱胖子顶嘴,不是找死吗?”
“就是,忍一忍就过去了,现在好了,半个月白干了。”
“唉,她也是可怜,听说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妈”
这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进苏小雅的心里。她又委屈又无助,眼泪再次不争气地涌了上来。
朱大海看着她这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更加得意,正想再说几句更难听的话来彰显自己的权威。
“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连贯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工业区的宁静。
这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完全不像是普通货车或私家车能发出的动静。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路口看去。
只见十道刺眼的白光划破夜幕,十辆崭新的黑色宾士s级轿车,组成一条威严的钢铁长龙,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气势,缓缓驶来。
车队在电子厂门口停下,整齐地排成一列,将破旧的厂门衬托得愈发寒酸。
朱大海的骂声卡在了喉咙里,围观的工友们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阵仗?拍电影吗?
在所有人呆滞的注视下,十辆车的车门,在同一时间,被无声地推开。
“唰!”
近四十名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和无线耳麦的保镖,动作整齐划一地从车上下来,迅速在第一辆车前分列两旁,肃然而立。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厂区门口。
朱大海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紧接着,第一辆车的后门被其中一名保镖恭敬地拉开。
一个穿着普通休闲装的年轻人,从车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正是苏尘。
苏小雅在看到苏尘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决堤般地涌出:“哥!”
苏尘没有看任何人,径直穿过那群噤若寒蝉的工友,走到苏小雅面前,抬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声线温和。
“哥来了,没事了。”
安抚完妹妹,苏尘这才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个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朱大海。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肥猪般的男人,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苏小雅。
“刚才,是你骂她?”
朱大海腿肚子都在打颤,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是在教育员工”
苏尘又问:“也是你,要扣她工资?”
“我这是按厂里的规定”
苏尘没有再给他狡辩的机会,向前踏出一步。
“哪只手骂的?哪只手要扣钱?”
他的声线很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股无形的压力,却让朱大海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苏小姐,不,雅姐!雅姐我错了!”
朱大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肥胖的身体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一边疯狂地扇著自己的耳光,一边哭喊著求饶。
一股骚臭味,从他的裤裆里弥漫开来。
他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周围的工友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魔幻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前一秒还作威作福的朱组长,下一秒就跪地求饶,屁滚尿流。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哥哥,说了一句话。
苏小雅也懵了,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此刻竟是如此高大。
苏尘看都懒得再看朱大海一眼,他对着身后一直躬身待命的赵天龙,随口吩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