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和那四个瘫在墙角的保镖,连呼吸都刻意放缓,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惹来这位煞神的注意。
反对?谁敢反对?谁有资格反对?
那身“圣图”就是最不容置疑的圣旨。别说只是一个会所,就算苏尘现在要赵天龙的命,他都得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递过去。
苏尘没有等到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他随手将那件已经撕裂的真丝衬衫搭在肩上,遮住了那条狰狞的过肩龙,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却丝毫未减。
他对着身后已经吓得魂不附体的赵天龙,随意地吩咐了一句。
“把会所所有管事的,都叫到一楼大厅来。”
“是!是!爷,我马上去办!”
赵天龙如蒙大赦,佝偻著身子,连滚带爬地跑到一旁的座机旁,用那双还在发颤的手,哆哆嗦嗦地开始拨号。他那张肿得跟猪头一样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拨出的每一个号码,都是天龙会所里一个手握实权的中层干部。这些人,平日里在莞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赵天龙此刻带着哭腔的咆哮里,他们被命令在十分钟之内,必须滚到大厅集合。
挂断电话,赵天龙又小跑着回到苏尘身边,像个最忠诚的仆人一样垂手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墙角的一名保镖,那个被苏尘一记膝撞顶得昏死过去的壮汉,此刻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颠覆他二十多年认知的画面——在莞城地下世界呼风唤雨,被无数人视为神明的“天龙哥”,正卑微地站在一个年轻人身后,而那个年轻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本该属于龙哥的宝座上。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碎了。
不到十分钟,电梯门开了一次又一次。
二十多个穿着各色西装,神态倨傲的中层管理人员陆陆续续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们是天龙会所的部门经理、安保队长、财务主管,每一个都是赵天龙的心腹。
一进大厅,所有人都愣住了。
大厅里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酒精混合的刺鼻气味。那对鎏金麒麟倒了一个,大理石地面上血迹斑斑,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龙哥手下最能打的四大金刚,此刻正跟死狗一样瘫在墙角,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大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是赵天龙。
他们那个向来说一不二,威严无比的龙哥,此刻鼻青脸肿地站在那个年轻人身后,低着头,那姿态,比见了他亲爹还要恭敬。
“龙龙哥,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留着寸头,脖子上有道刀疤的男人忍不住开口。他是会所的安保总管,外号“豹子”,是赵天龙一手提拔起来的,向来只认赵天龙。
其他人也纷纷投来疑惑的视线,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豹子见赵天龙不说话,胆子大了几分,他向前一步,指著沙发上的苏尘,厉声喝问:“小子,你他妈谁啊?敢在龙哥的地盘上撒野,活腻歪了?”
他以为自己这一声吼,能得到龙哥的赞许。
然而,苏尘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端起旁边一杯残酒,轻轻晃了晃,对着身后的赵天龙平淡地开口:“你的人,不懂规矩。”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赵天龙浑身一激灵。
“混账东西!”
赵天龙猛地转身,冲到豹子面前,扬起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大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给爷跪下!”赵天龙双眼赤红,指着地面咆哮。
豹子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捂著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天龙:“龙哥,你你疯了?你让我给这个小白脸跪下?”
“我让你跪下!”赵天龙气急败坏,抬脚就踹。
几个跟豹子关系好的刺头也站了出来,场面瞬间剑拔弩张。
“真是浪费时间。”
苏尘心底有些不耐。跟这群小角色演戏,远不如直接用系统道具来得干脆。
【叮!是否消耗5000点情绪值,发动技能“王之威压”?】
“是。”
苏尘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气场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股气场没有声音,没有形态,却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最顶层的绝对压制力,精准地笼罩在豹子和那几个叫嚣的刺头身上。
“呃!”
豹子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双腿一软,膝盖骨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那种感觉,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本能,仿佛羚羊遇见了狮王,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扑通!
扑通!扑通!
以豹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