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蜷缩在副驾驶座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反复涂抹过,只剩下苏尘一拳一脚打断那些人骨头的画面,以及那一声声清脆的“咔嚓”声。
疯子?神仙?
她已经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辞汇来定义身边的这个男人。他前一秒还在慢条斯理地品评包子馅料,后一秒就化身成了收割恐惧的修罗。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叮!
苏尘瞥了一眼身旁脸色惨白的女孩,没有说话。他知道,对一个普通人而言,刚刚发生的一切足以摧毁她的认知。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在寂静的车厢内炸响。
是小雪的手机。
她像是被惊到的兔子,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会所王经理”几个字,让她本就毫无血色的脸庞瞬间又白了三分。
她颤抖著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淬了冰的男人咆哮。
“小雪!你他妈死哪去了?你旁边的那个杂种呢?!”
小雪的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哑巴了?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带着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滚回会所!跪在龙哥面前磕头领死!”王经理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如果半小时内我见不到人,我就派人去你乡下老家,把你那对老不死的爹妈手脚先剁了,一根一根寄给你!”
这句恶毒的威胁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小雪的心上。她脑子“嗡”的一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柔软的脚垫上。
“我爸妈”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决堤而出。
一只手伸了过来,捡起了手机。
苏尘将手机放到耳边,车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电话那头的王经理还在疯狂叫嚣:“听到了没有,臭婊子?别以为老子在开玩笑,我现在就能让人动身”
“洗干净脖子等著。”
苏尘只说了六个字,然后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回给小雪。
他的声线很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整个车厢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王经理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小雪呆呆地看着苏尘,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的父母,真的有救了。
库里南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下。
苏尘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将房卡塞到小雪手里。
“待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在事情解决之前,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你”小雪抓住房卡,指尖冰凉,“你真的要去吗?他们他们不是疯狗那些人能比的,天龙会所里都是亡命徒!”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担忧。
“他们会杀了你的!”
苏尘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从地狱归来,踏平过尸山血海,区区一个城市的地下会所,在他这里甚至排不上号。
“区区一个会所,也配留我的命?”
他转身走向电梯,没有再回头。
小雪站在原地,紧紧攥著那张冰冷的房卡,看着苏尘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她张了张嘴,那句“一定要活着回来”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从那个男人的背影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退意,只有踏平一切的决绝。
半小时后。
莞城一家顶级的男士奢侈品店里,苏尘从试衣间走了出来。
他换下那件沾了醋渍的白衬衫,穿上了一件全新的黑色真丝衬衫。衬衫的质料极好,在灯光下泛著幽微的光泽,随着他的动作,如同流动的黑夜。
他没有系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以及皮肤之下,那狰狞龙爪纹身的一角。
只是惊鸿一瞥,却带着惊心动魄的压迫感。
“先生,您的气质和这件衣服真是绝配。”女导购看得有些失神,由衷地赞叹道。
苏尘没有理会,直接刷卡,连带着换下的衣服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当他重新坐进库里南时,整个人的气质已经截然不同。如果说之前他只是一个开着豪车的清秀青年,那么现在,他就是即将踏入猎场的顶级掠食者。
与此同时,莞城的地下世界,早已掀起了轩然大波。
疯狗和他那十几号兄弟被人废在了早餐店门口的消息,像插上了翅膀,在短短半小时内传遍了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耳朵里。
一个开着防弹库里南